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楼上摔下来的。
好在,路年年是医院里的大熟人。
这个消息传到路家耳朵里的时候,周海荣当场就晕了过去。
路家祥更是黑着脸,快速赶到医院。
推开门,看到病**一脸乖巧的路年年,一向强硬的男人蒙圈了。
“年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起初,路家祥还以为路年年是装的。
毕竟这几天,因为她跟宁心这个孕妇动手,还差点把人家搞流产了,张燕飞趁机打秋风,没少威胁他们宁家。
路家祥不止一次训斥过路年年。
路年年也不止一次反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突然间从楼上摔下去,又失了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路家祥不相信,他在各种细节上开始试探起来。
他沉下脸,故意摆出往日训斥她的架势,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路年年,少给我装蒜!前儿个你去供销社,非要抢人家宁心的红糖票,还把人推搡在地,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其实,压根就没有这件事。
只不过是路家祥为了能诈路年年随便编造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七十年代的红糖票金贵得很,比钱还顶用。
路年年从小被宠坏了,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攥在手里。
可病**的姑娘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困惑。
嘴唇微微颤抖:“红糖票……是什么?宁心……又是谁?我没有推搡过人,我不记得。”
路年年的眼神干净的可怕。
没有半分往日的骄横跋扈,只剩下对陌生人的无措。
还有被路家祥严厉语气吓到的怯意。
路家祥心头一沉,却依旧不死心。
他转头冲跟着来的小护士吩咐:“去,把她那支宝贝钢笔拿来。”
那是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是去年路家祥托战友从上海捎回来的。
路年年宝贝得不行,整日里别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谁碰一下都要跟人急眼。
没过多久,小护士就捧着那支锃亮的钢笔匆匆赶来。
路家祥把钢笔递到路年年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邪:“看看这个,认得吗?你以前走哪儿都带着它,睡觉都要搁枕头边。”
路年年的目光落在钢笔上,眨了眨眼。
伸出纤弱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又缩了回去,小声道。
“这东西……能写字吗?可我好像……不知道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