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失忆病人该吃些什么,能不能用偏方唤醒记忆。
护士耐心安慰着,说这种外伤性失忆急不得,得慢慢养。
周海荣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宁棠顺着门缝往里瞧,正看见路家祥坐在床边。
也不知道路家祥想到了什么,刚才还不错的表情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当着路年年这个病号的面前,一把扯过周海荣去到旁边角落。
两人似乎吵起来了。
宁棠站的位置有点远,有些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什么绿帽子。
此时。
周海荣脸都绿了,她没想到路家祥居然真的有几分本事,找到了她当年在乡下老家时候的情夫。
现在,路家祥话里话外是怀疑,路年年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那个情夫的。
“你说什么?”
周海荣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天空,她脸色煞白,伸手就想去捂路家祥的嘴。
“路家祥你疯了?这话能乱说吗?年年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看着她长大的!”
路家祥一把挥开她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
“亲生?当年你在乡下待了大半年,回来就揣着个孩子,我那时候被喜悦冲昏了头,压根没多想!现在想想,那些日子你总是躲躲闪闪,跟那个男人的书信就没断过!”
他死死地盯着周海荣,像是要将她看穿。
“要不是年年这次摔得这么重,要不是我托人去乡下查当年的事,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告诉我,那个姓陈的,是不是年年的亲爹?”
周海荣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扶着墙,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当年她下乡回老家待产,确实跟一个当地的男人好过。
后来她生了孩子返城,两人断了联系。
她回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他,正好路家祥对她大变态度。
她便顺水推舟也跟着冷战,将这个秘密藏了十几年。
这些年,她看着路年年越长越大,心里就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生怕哪天就炸了。
“我没有……”
周海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底气不足。
“家祥,你别听别人胡说,年年就是你的女儿,是我们俩的孩子……”
“胡说?”
路家祥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甩在周海荣面前。
“这是当年你写给那个姓陈的信,上面写着你爱慕他,恨不得飞过去找他,你以为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