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混着些谷壳,但在这个年头,已经算是难得的精粮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老东西能把家里最后的口粮都偷出来,看来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光有米有什么用?盐、油、布料,哪样不要钱?
下午听村里人嚼舌根,说陈凡那小子在镇上医院陪老婆,他老婆病得不轻,住院不得花大钱?
这老东西身上,怕是真的一分钱都榨不出来了。
想到这,白秀莲心里对陈大海的利用价值,又看低了几分。
她站起身,看着一脸猴急搓着双手的陈大海,脸上的热络淡了下去。
“大海哥,这米我收下了。”白秀莲直接开口,
“天不早了,孩子们也睡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嫂子担心。”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陈大海心里的火浇了个半灭。
这就赶人了?
老子屁股还没坐热呢!水都没喝上一口!
“秀莲,我……”他急了,下意识就想去拉白秀莲的手,一双眼珠子放着光,
“我不急着回!家里那毒妇和小畜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冷锅冷灶!”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留下来吃饭,最好能留下来过夜。
白秀莲是什么人?
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他的花花肠子。
她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脚下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躲开陈大海伸过来的脏手,脸上却瞬间挤出了为难和委屈。
“大海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叹了口气,眼圈直接就红了。
“我一个寡妇人家,这深更半夜的留你在家里,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娘俩淹死!”
她顿了顿,用一种既崇拜又惋惜的眼神看着陈大海。
“我的名声不打紧,可我不能连累你啊!
你在村里名声多好,谁不夸你一声大善人?
我不能为了自己这点事,毁了你的好名声!”
一番话,又当又立,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给陈大海戴上了一顶高帽子。
陈大海一听这话,整个人都飘了。
对啊!
老子是村里的大善人!
秀莲说得对!
我怎么能为了一点私欲,毁了她的清白,也毁了自己的名声?
他看着白秀莲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里那点邪火,瞬间被一种“我真高尚”的自我感动给取代了。
秀莲真是个好女人,什么时候都先替我着想!
我陈大海能护着她,是我的福气!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得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