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这个村长,是为了什么?”林长海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为了年底那面先进的红旗,还是为了让咱们村里的乡亲们,能真正挺直腰杆,过上好日子?”
“我……我当然是想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陈国栋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好。”林长海指着陈大海,
“他不顾妻儿死活,把家里的钱粮拿去贴补寡妇,算不算败坏家风?”
他又指着白秀莲,“她,不知廉耻,勾搭有妇之夫,掏空别人家庭,算不算伤风败俗?”
“今天这事,根子在哪,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当村长的,不问青红皂白,不去查明真相,
反而要开大会批斗一个受害者,一个凭自己本事挣钱养家的后生!
你跟我说,你这是为了村子的和谐?
你这是为了你自己的职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陈国栋被这番话说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林长海这番话,等于是在全村人面前,把他这个村长的皮,给扒得干干净净!
最后,林长海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陈凡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期许。
“娃子,你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比你爹,强一百倍。”
“你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
你挣了钱,先想着给你媳妇治病,给母亲出头,这叫孝顺!
你发了财,不忘本,还记着村里的乡亲,这叫仁义!”
“这样的好后生,谁敢说他不孝,我林长海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至于离婚的事,这是翠兰自己的决定。
她跟了大海半辈子,受了半辈子的苦,现在她不想过了,
想跟自己有出息的儿子过好日子,谁也无权干涉!
我们红旗渔村,不养陈世美,也容不下潘金莲!”
“从今天起,张翠兰和陈凡跟陈大海划清界限!
谁要是再敢拿孝道说事,去欺负他们母子,就是跟我林长海过不去,跟我们整个红旗渔村的规矩过不去!”
陈大海听完,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白秀莲更是吓得浑身瘫软,伏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了。
大槐树下,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长海叔公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道理!”
“陈凡这孩子,是咱们村的骄傲!谁敢说他不孝,就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