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兄弟,你受苦了。”
白秀莲伸出手,用她那柔软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王虎额头上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汗珠。
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和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王虎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抓住那只小手,白秀莲却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虎子兄弟,我知道你恨陈凡,我又何尝不恨他呢?”
白秀莲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毒。
她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那半边还红肿着的脸颊。
“你看,这也是拜他所赐!
今天在医院,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狐狸精,还动手打我!
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说着,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落在王虎的手背上,烫得王虎心里一颤。
“什么?那个小畜生还敢打你?”
王虎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一拍床板,疼得自己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妈的!连女人都打,他还算不算个男人!”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从他心底升起。
他觉得自己和白秀莲,现在是同病相怜,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
“他现在可威风了。”白秀莲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村东头跟过年一样热闹,全村人都跑去给他道贺了。”
“道贺?道什么贺?”王虎一愣。
“他要盖楼了!”白秀莲的声音尖利了起来,
“两层的青砖小洋楼!听说是全县最好的!
县里建筑公司的经理都亲自来了,村长跟条狗一样在他屁股后面拍马屁!
那鞭炮放的,锣鼓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娶媳妇呢!”
“他还放出话来,盖房子要请村里的壮劳力去做小工,一天一块钱,还管一顿有肉有蛋的午饭!
现在村里那帮穷鬼,一个个都把他当成活菩萨供着呢!”
什么?
盖两层小洋楼?一天一块钱还管饭?
王虎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混一天,打架斗殴,偷鸡摸狗,运气好了也就能弄个几块钱。
陈凡那个小杂种,动动嘴皮子,就让全村人给他卖命,还一个个都感恩戴德的!
凭什么!
他恨!
他恨陈凡的好运气!恨他的风光无限!更恨自己只能躺在这张破**,像个废物一样哼哼唧唧!
“虎子兄弟,你甘心吗?”白秀莲看着他那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幽幽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