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村里的老前辈,林长海,他拄着拐杖,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那双浑浊却又异常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草台中央被五花大绑的王虎身上。
“长海叔公!”
“长海叔!”
村民们看到他,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林长海在村里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一开口比村长陈国栋说话都管用。
陈国栋看到林长海来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赶紧从草台边上跑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海叔,您……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哪能惊动您老人家啊。”
林长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草台前,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王虎,
和他脚下那只装着死狗的麻袋,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他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红旗渔村的脸,都让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给丢尽了!”
他这一声怒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颤。
王虎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连看都不敢看林长海一眼。
林长海没有再理会王虎,他转过身目光缓缓地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秀莲身上。
“白家媳妇。”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白秀莲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僵。
自打她男人死后,村里人要么叫她“秀莲”,要么叫她“白寡妇”,已经很久没人叫她“白家媳妇”了。
“你男人死得早,我们全村人都可怜你,同情你。
你一个女人家,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大家伙能帮的也都帮了。”
“陈大海那个糊涂蛋,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把家里的东西,大把大把地往你家搬。
我们虽然看在眼里,但想着你确实困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说什么。”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你。”林长海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以为你只是贪点小便宜,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毒!”
“陈凡现在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他盖房子,不光是为了他自己,在这个休渔期的时候,他还给我们村里十几个闲汉,找了份能挣钱吃饭的活计!
他这是在带领全村人,往好日子上奔!”
“你倒好!你见不得他好!见不得我们村好!
竟然在背后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损招数!”
“我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