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满脸横肉,
左边脸颊上布满坑坑洼洼麻子的男人形象。
前世,这个王麻子在县城里也是一霸,后来“严打”的时候,
因为背着两条人命,成了第一批被拉去吃枪子儿的。
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开厂当老板,竟然又跟这种人渣打上了交道。
“凡子,你看这事儿……”
孙明国见陈凡半天不说话,心里更是没底,
“要不……咱们就先破财消灾?
一个月三成利润,这数目太大了,咱们给不起。
但可以找个中间人去说说,看能不能少给点,
一个月给个千儿八百的,就当是花钱买个平安了。”
这已经是孙明国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斗肯定是斗不过的。
躲也躲不掉。
那就只能“喂”。
喂饱了他们,或许就能换来一时的安宁。
“孙叔,你觉得,喂得饱吗?”
陈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带着凉意。
孙明国一愣。
“他们的胃口,就像是无底洞。”
陈凡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你给了一千,明天他们就敢要一万。
今天他们要三成,等他们知道咱们的罐头在港岛卖疯了,你猜他们会要几成?”
孙明国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是啊,这种人的贪婪,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工厂只要还在赚钱,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
死死地叮上来,直到把最后一滴血吸干为止。
“那……那可怎么办啊?”
孙明国彻底没了主意,六神无主地看着陈凡。
“孙叔,这事儿你先别管了。”
陈凡将匕首收进抽屉,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什么黑社会勒索,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孙明国的肩膀,安慰道:
“你让司机们这几天先别单独出车了,厂里的安保工作,你多上点心,
尤其是晚上,多安排几个人巡逻。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凡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孙明国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慌了,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年轻气盛,可不能跟他们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