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见她此般,也并未说什么话,只得默默退下。
虞黛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马上就要到中元节了,也不知道沈越会不会翻旧账,虽然他们之间是利益关系,可一涉及沈余的事,沈越就会失去理智,
她有时候还真怕沈越一怒之下杀了她,幸好沈越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拎的清轻重。
可沈越叫她查的毒,究竟是涉及何人,让他如此在意,
而他又为何笃定这毒在宫中能查得出来,
她身上的毒,应该是大梁秘制的奇毒,大燕的御医应当束手无策,若想解毒,她还得找底细清白的民间神医看一看。
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如今是贵妃,轻易出不得宫门,
看来医治奇毒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她需要睡一觉补充体力,好应对白天的阴谋诡计。
自经历懿坤宫那一遭后,俪妃整日闭门不出,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宫廷宴会一一推脱,
就连每日的晨昏定省,太后也给她免了,此刻说她就是整个皇宫最豪横的女人也不为过,为此,宫里的女人嫉妒的咬牙切齿。
就连宫女们也在暗地里对俪妃多有言辞。
此刻,御花园内,虞黛正听着两个奴婢在谈论俪妃,一时兴起,也侧耳倾听。
“也不知道俪妃娘娘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才会得到这一番机缘,她出生于云氏一族,姑母又是当朝太后,这一进宫便又怀了龙嗣,皇后之位唾手可得,不像我们,只能在宫里为奴为婢,一生困守于此,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有这样好的命,”
那说话的宫女声音较为尖锐,语气充斥着不甘。
“你啊,这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干脆去爬皇上的龙床去,”
“胡说什么,我们是宫女,实在卑贱,有贼心可没那个贼胆,这话可莫让被人听去,小心性命不保,”
那宫女说完,还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听见,才安下心来。
虞黛和碧香躲在假山后,身形隐蔽,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见那三名宫女没有察觉,她们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倾听。
“要我说啊,俪妃对银杏还真是不错,自她死后,俪妃便一蹶不振,近日来都瘦了许多,”
“可不是,这银杏明明是下毒之人,可俪妃偏偏不心生怨恨,还以德报怨,实在是匪夷所……”
话音截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宫女恐慌的声音,
“俪妃娘娘恕罪,奴婢一时冲撞,绝没有对俪妃不敬,”
虞黛透着假山的缝隙,窥探到俪妃单薄的身子,清瘦的面容,和未施粉黛憔悴的脸,
她果然如传闻一般,瘦了不少。
俪妃瞥了眼身下的宫女,似乎并不想说话,她的贴身宫女银果见状,厉声警告道:“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今日娘娘宅心仁厚,不与你们计较,他日若再犯,绝不轻饶,”
那些宫女急忙磕头道谢,颤颤巍巍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