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脸色难看,但也没有驱赶虞黛离开。
“你这是怀疑尚妃的死有蹊跷?”
可就算有蹊跷,跟沈越有什么关系,他非得大半夜来查。
沈越和盘托出道:“这尚妃娘娘,本将军曾派人查过,她自小跟随祖父在水乡长大,是十五岁那年才接进皇城的,三年前,皇城赏花宴,云尚书家的幼子落入池中,还是她跳入池中相救,”
“所以,她会凫水,这荷花池的水也不深,是以她断无可能会溺死在池中,”
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一场谋杀,虞黛感觉骨头都凉了半截,在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堂而皇之地谋害皇帝的女人,想想都觉得渗人。
“那天宸妃看见的也不是鬼,而是杀人凶手,”
虞黛将事情理清楚后,直接蹲在原地,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沈越见她瘦弱的身躯在颤抖,不由挑眉道:“怕了?”
“怎么可能不怕,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偏偏来到你们这杀人不眨眼的时代,我真是太倒霉了,”
沈越捏住她的胳膊,眼睛对着她,冷声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可没有任何人逼你,”
他说的和她说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你的身上怎么有遮痕膏的味道?”
沈越嗅了嗅,那股清幽的味道的确是从她身上传出,
虞黛摇头道:“我没有涂遮痕膏啊!”
她在她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却发现在右手指腹,那味道是最浓烈的,虞黛恍然大悟道:“这手刚碰过尚妃的脖颈,”
原来,凶手是将尚妃掐死后才假装失足落水的,可嫔妃死后要将由嬷嬷清洗身子,难道这人竟手眼通天到能暗中收买宫里的嬷嬷。
“此事非同小可,幕后主使一定位极人臣,你切不可轻易露出端倪,不然本将军可护不住你,”
虞黛轻声道:“连二哥也护不住我吗?”
还未恢复武功前,她现在唯一能倚仗的人就是沈越了,他居然说出这么晦气的话,实在是对自己不自信。
见她突然改了称呼,沈越微眯着眸,一步步逼近她,冷笑道:“当年你也是用这样的伎俩,勾引的兄长?”
虞黛叫他哥,只是想唤起他一丝亲情的羁绊,没想到他竟如此能脑补,真是无可救药,
虞黛问道:“沈越,在你心里,沈余是有多色令智昏,才会被一个欺骗和利用他的女子引诱,其中定然有你我都不知道的隐情,你应该相信你的兄长的,他选择的人不会有错,”
“隐情,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现如今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不就是想撇清与兄长的关系,而后高枕无忧地做你的皇妃吗?虞黛,你可以否认和兄长的过去,但否认不了你带给他的伤害。”
不愧是毒唯,真是固执得要死,怎么解释都不肯听。
虞黛看着他孤冷的背影,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三万忠魂与沈余之死是他心头的刺,
他携仇恨入世,手持屠刀,誓要斩杀关于赤湖之战所有居心叵测之人,也不知大仇得报当日,他能否全身而退,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未来充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