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来便行,娘娘在一旁歇着,”
碧香见她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不由颇为惋惜,以前的娘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会被这小场面惊吓,
碧香下手很干脆,很快就将烙铁印上沈越的伤口,沈越痛苦发出一声绵长沉闷的呻吟,他的胸口陇上一层烟雾蒸腾,升至屋顶。
空气中弥漫一股烤肉味,让虞黛十分不知所措。
碧香将烙铁掷于地下,惊呼道:“娘娘,血止住了,”
虞黛看着因为烙铁而平整的伤口,不禁长舒一口气,他这条命总算保住了。
沈越出自玄青山,武功身法极其诡异,虞黛想不明白,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能伤他。
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还受了伤。
理清楚一些脉络后,虞黛很快就命碧香去彻查此事。
虞黛拿着扇子微扇着炉火,那药香自庐上飘**下来,半敞开的药房透着一丝淡淡的苦味,
虞黛捂住口鼻,额上冒着热汗,仍尽力在煎药。
“煎药的活奴婢干就行,娘娘又何必亲自动手,”
碧香回来得极快,这是虞黛没料到的,她还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方归,
“我怕他吃药误了时辰,加重伤势就不好了,”
虞黛不是个娇气的人,这煎个药能费什么劲,倒是碧香将她护得太好,什么事都不让她干,倒是惯得她最近懒散不少。
“娘娘,奴婢听说昨日龙章宫进了刺客,现在龙章宫上下加强了守卫,就连宫里也都戒严,而且,霍统领正带着禁军搜宫,”
闻言,虞黛心头本以平静的情绪又被牵扯起来,
“娘娘,为今之计,只能任二公子自生自灭,要不然我们会被连累的,”
出于局势考虑,碧香不得不做出此等决定。
虞黛坚定道:“不行,若是把人丢出去,沈越定会反咬我们一口,到时候也是性命难保,现在我们只能兵行险招,护下沈越,”
她几乎是下一刻就想保住沈越的命,说出的话带着权衡之意,只是想说服碧香,
她希望他活着,天理昭然,他不该死在这里。
碧香凝视那双明媚的眸,幽幽道:“娘娘执意如此,奴婢遵命便是,只是奴婢实不愿娘娘再被任何人困住,娘娘应是自由的,”
虞黛知道她在透着她,看向另一个故人。
想起那清冷孤傲的女子,虞黛不禁发问道:“原来的我到底怎么样的一个人?”
碧香道:“从前的娘娘不喜说话,内心却是极有主意的人,她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动摇,”
“太初二十一年,她放弃自己细作的身份,打算用自己短暂的生命,去陪伴还有数十载寿命的沈余,避免暴露身份,她还打算除掉我和碧水,以此保全她和沈余为剩两载的幸福时光,可天不遂人愿,计划还未实施之前,却是沈余先出了事,故事的最后阴阳相隔,一个深魂魄难熄,一个进宫如妃,”
原来竟有这段过往,原主虞黛竟还是干脆利落之辈,
她和沈余的情,也不知道是孽还是劫,但从一切因果溯洄来看,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得善终。
身为一个细作,若是动了情,那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