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可是积累了大功德,若是来日宫斗失败,希望阎王爷看在她救过人的份上,能法外开恩,让她来世投个好胎。
虞黛想起还未给他拿换洗的衣裳,见药也熬得差不多了,她立即起身去仓库里拿着原主虞黛带进宫的衣服,那是原主虞黛还未送出去的衣服,原本是打算送给沈余,现在倒是便宜沈越了。
虞黛奉着衣服入内,见沈越一丝不苟地躺在**,露出皙白的胳膊,地下是他带着血渍和泥泞的旧服,
虞黛见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忽然笑出声道:“哥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沈越从没有一丝不苟重伤躺在别处,相反于羞愧,他更多的是身怀戒备,无论处在何时何地,他都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想要他命的人如过江之鲫,他还不能死,他还要为哥哥和三万军士报仇雪恨,
虞黛将衣服放在**,沉声道:“快点将衣服换了,药等会便来,”
沈越见那衣服的制式,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好像是齐国公府的款式,也是兄长在世时最喜欢的锦缎,他抚摸着那薄如纸的锦衣,顿时湿了眼眶,缓缓道:“这是兄长的衣服?”
虞黛点点头,说道:“简而言之,还不算你兄长的衣裳,他没来得及穿,”
这是原主虞黛一针一线做出的衣裳,原本是打算给沈余一个惊喜,不料天不遂人愿,沈余终究是没来得及穿上这件衣裳。
说来可悲,她们之间仿佛只有错过,从不曾圆满。
虞黛说完,又将房门紧闭,走了出去,她先将脏衣服处理掉,一刻钟后,她便端着药走来,
此刻的沈越已经换好衣服,青白色的锦衣穿在他的身上,颇有些皎皎明月的风姿,不似他以前总是一袭黑衣或是玄色,看着昏沉压抑,
闻着药香,他作势扶着墙上起身,凝视着虞黛,
虞黛将药放置在床榻上,说道:“这是你的药,快些喝了,”
外面早已日上三竿,虞黛忙活一早上,肚子空****的,一想到御膳房的美食,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想到这,她便立刻叫醒碧香,让她去御膳房找些吃的来,
原来按照贵妃的仪制,她应该配有一个嬷嬷,还有六个宫女,一个伺候她,一个洗衣,一个打扫庭院,一个浇花,一个送饭试毒,一个守夜。
可原主虞黛生性不喜热闹,又为了方便行事,便向内务府辞了这些标配,
这整个仪和宫上下只得碧香一个侍女,所以,只能委屈委屈她了。
碧香是练武之人,身子骨强壮,饶是打扫这么大的院落,她丝毫也没有感觉累。
沈越一口将苦药饮尽,让虞黛直接看呆眼了,这药无比苦涩,她在煎药时,都是捂住口鼻,生怕吸入一丝一毫,他可倒好,一口气就给干了。
虞黛接过空碗,放置一旁,沉声道:“碧香已经去御膳房了,若是饿的话,就忍忍,”
沈越微眯着眸,看向她扁扁的肚子,好笑道:“依本将军看,娘娘似乎饿得不轻,竟还有心思跟本将军开玩笑,像娘娘饿得如此慌乱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虞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这人最怕饥渴,迟一点都不行,她真的快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