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横遍野,白骨森森。
野兽猖狂,无人生还。
放眼望去,地上都是被撕碎了的尸块,到处都是流成了河的鲜血。
慕白羽输了。
他无数地拿起剑,去保护身后手无寸铁之力的妇孺,却在凶兽肆无忌惮的獠牙下,长剑两断,道心破碎。
“全部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我是天才啊……明明他们都说我是天才,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眼泪划过脸颊,慕白羽像是被回忆魇住了,恍惚中,他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扶了起来,耳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清晰。
“你怎么了?”
盛知音被吓了一跳,她原本想去楚婉婉的房间,与对方直接摊牌,结果路到半途,发觉慕白羽正跪在地上哭。
这惊悚的一幕,不亚于让盛知音怀疑自己见了鬼。
慕白羽一个哆嗦,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目光正对上盛知音的双眼,喃喃自语道,“我没事。”
“真的?”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盛知音松了手,她捡起地上的折扇,将它递给了慕白羽,“我很意外,在擂台比赛的时候,你没有在我结丹之时,对我动手。”
“说起来,我应该是要谢谢你的。”
慕白羽勉强勾起一抹笑,他故作轻松,耸了耸肩道,“我看起来,很像是会乘人之危的人吗?”
“你的修为本就已经跌落,还结丹失败过一次,我要是在擂台上动手,就彻底断送了你修炼的道路。”
“逍遥宗不论这一场的输赢,都能在修真大会晋级,要是只为漂亮的成绩毁了一个人,我的良心过不去。”
慕白羽转移了话题,盛知音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秉持着心照不宣的态度。
“池音姑娘?”
掩着的屋门终于开了,楚婉婉看着不远处的盛知音与慕白羽,扯了扯嘴角道,“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
盛知音没说话,她瞥见了楚婉婉不自然的表情,在对方极力遮掩的动作里,楚婉婉的手腕正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下垂。
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踩碎了骨头。
“我方才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是从这位姑娘的屋子里出去的,瞧着眼熟,就想来问一问你。”
慕白羽率先开口,他难以介怀自己看到的人影,于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楚婉婉,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
“你认识他吗?”
按理说,那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以他们眼高于顶的姿态,是不可能出现在下三界的。
更何况,还是与一个只有筑基中期的姑娘有关系。
“我不认识。”
“我进屋的时候,一个掩着面的黑衣人就站在里面,他冲我撒了一把药粉,然后就逃了出去。”
“尽管我第一时间吃了解药,但到现在,我的脸上还有中毒的痕迹。”
楚婉婉话音刚落,慕白羽与盛知音就看向了她的脸,的确,红肿的皮肤在阳光下异常显眼。
只是无论如何,盛知音都不相信楚婉婉的话,她在心里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