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亚里安是靠服用变形魔药的话,那药物品质起码是A级。
而这还远远不是亚里安身上全部的秘密,芙兰卡只知道一点——若敢忤逆,死路一条。
于是她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动作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地叫道:“主人”
亚里安没有灾去管芙兰卡,自顾自对人群发号施令。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完全听从我的命令,记住,不要问问题,我不需要会质疑我的奴隶。”
亚里安拖着锯肉刀往前走出几步,在身后犁出不深不浅的沟壑。
倒不是他不想肩扛武器,只是这厚铁块太沉了,他解除变身后,压根就不能如臂使指般自由挥舞。
自己目前的力量大概提升了四到五倍,但光是抬起这武器,都要常人十倍左右的臂力。
不过才见识过亚里安独自一人宰杀咕噜的画面,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亚里安哥哥,神父大人好像还在做噩梦呢。”
瞧见亚里安停在原地,若有所思,蕾娜第一个凑上前。
“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如果他能撑过去,总归是会醒过来的。”
“那要是撑不过去呢?”蕾雅小脸担忧道。
亚里安摸了摸白发少女略显凌乱的长发,淡然说道,“那么,威尔顿神父怕是只能祈祷主可以起死回生了。”
“不过你也用不着为这个老混蛋担心什么,他如果死了也算为这世间做善事了。”
“堕入迷宫的深渊永无超生,是威尔顿最好的下场。”
蕾娜微微撅起樱桃般红润的小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世界观在短时间内遭受了过于剧烈的冲击。
恐惧在心中筑起高墙,让她下意识地不去思考高墙后还有什么细节。
蕾娜觉得自己只要知道亚里安,还是那个疼爱她的哥哥,那就足够了。
以至于亚里安突然展现出的雷厉风行的手段,杀伐果断的实力,蕾娜统统选择了忽略。
不过凝视的头顶渐渐暗淡的伪日,她不禁回想起太阳熄灭一个月前的冬夜。
“蕾娜,你已经十六岁了,”米特罗站在暮色中,平静地注视着女孩的眼睛,“你现在还相信六岁时你父亲,告诉你的那些话吗?”
少女停了下来,有些呆呆地看着这位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学士。
“死者最终都会来到深渊,无论生前如何作恶多端,漂泊离散,迷宫都将成为他们最终团聚的地方。”
蕾娜的父亲和米特罗曾是旧友,同时他是秘密组织阿比斯会的成员,在多年前遭到教会逮捕,当众处于极刑。
而这句话被写在阿比斯会的教典扉页中。
然而面对同样一句箴言,成年人和六岁的孩童永远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当时的蕾娜在徐迪呆呆地站了很久,身穿黑衣的米特罗般站在一道紧闭的铁门前,他们中间飘舞着细碎的雪花,冬日的寒冷弥漫在黄昏中。
白发少女觉得自己此刻,或多或少明白了米特罗的意思。
也许,人类是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惩罚,才会掉到深渊饱受折磨。
就像古代传说中神曾用洪水毁灭过人类一样。
很快,广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便打断了蕾娜的愣神。
距离入夜,时间所剩无几。
亚里安率领众人朝着哥布林村落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