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分身!
本体恐怕还在内门处理吴法之死的后续麻烦。
“段重阳”看着李阳,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阳。你今日之举,太过放肆。大竹峰乃清修之地,岂容你如此胡闹?”
“真以为刑殿的刀,不会落到你自己头上吗?!”
面对段重阳分身那带着冷意的质问和隐隐的威压,李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
“放肆?胡闹?”
李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段师叔!若我今日不放肆不胡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洛依天,仗着昔年那点陈年旧情,继续在我南阳宗内兴风作浪,投毒暗杀,搅得外门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吗?!”
他踏前一步,语气愈发激昂。
“师叔您告诉我,是她离阳公主的颜面重要,还是我南阳宗数千外门弟子的安危重要?!”
“是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重要,还是我宗门的法度尊严重要?!”
段重阳分身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依旧冰冷。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莽撞,打伤同门,强闯山门!此乃触犯宗规!”
“宗规?”
李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
“若宗规真能管用,吴天吴法兄弟何以敢如此嚣张?若宗规真能约束,洛依天又何以敢公然投毒而无人制止?!”
“师叔,醒醒吧!现在的南阳宗,早已不是离阳皇朝的护国圣宗了!”
他目光灼灼,字字如刀,直刺核心。
“我们是被他们排挤出来的!是被他们亲手逐出那个圈子!”
“过往种种,无论有多少香火情分,多少恩怨纠葛,都已是过眼云烟,若我们自己还沉溺于过去,看不清现实,抱着那点可笑的旧情不放。”
“今日是井水下毒,明日就可能是灵脉被毁,后日就可能是长老遇袭,这样下去永无宁日!”
李阳顿了顿,言辞继续犀利。
“唯有斩断过往,认清现实,以雷霆手段肃清内患,让我南阳宗真正独立自强,方能在这修仙界屹立不倒!”
“这个道理,我不信师叔您不懂!”
李阳这番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在犍牛坪上炸响。
然而,那段重阳分身听完,眼中却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波动,那是一种糅合了追忆、痛苦、挣扎和一丝固执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固执、
“有些事,并非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有些情也并非说断就能断。”
他抬起眼,看向李阳,眼神中的冷意再次凝聚。
“今日你闯山伤人之过,必须惩戒。否则,宗规何在?我这大竹峰颜面何存?”
话音刚落,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朝着李阳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