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启动的瞬间,淡白色的灵光顺着凹槽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洞府,洞内的火焰灵气瞬间又浓了几分,连火焰池的蓝光都亮得刺眼,空气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韩尘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将《焚天诀》放在膝上,闭上眼睛按照心法口诀运转灵力。
可刚一催动心法,一股晦涩的灵力就像带着棱角的石子,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冷汗,指节攥得发白,连牙齿都咬出了声响。
就在他快撑不住,想停下调息时,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淡金色的火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在他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安抚他一般,翅膀扇动时,还落下几片细碎的金火,落在他的眉心,瞬间缓解了经脉的痛感。
更奇的是,火鸟一出现,那股暴躁的灵力瞬间就温顺下来,像被驯服的野马,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连之前被冲撞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火鸟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金色火焰像被风吹动般,洒下细碎的火星,落在《焚天诀》的拓本上。
令人惊讶的是,火星不仅没烧坏兽皮卷,反而让上面的朱砂字迹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晦涩的口诀,竟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像有位无形的老师在耳边讲解。
“火鸟竟然还有如此奇效!”
韩尘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运转心法。
随着灵力不断涌入,火鸟的鸣叫越来越舒畅,从清脆的“啾啾”声变成了浑厚的“唳鸣”,羽毛上的金色从淡金变成了耀眼的赤金,连体型都隐约大了一圈,翅膀扇动时,连火焰池的池水都跟着泛起涟漪,池底的火晶石都透出红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掌控力在飞速提升。
之前吞噬郑楚一火龙术时残留的驳杂灵力,正被火鸟一点点炼化,连筑基一层的灵力都变得更加凝练,在经脉里流动时,比之前顺畅了数倍。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天色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三天转瞬即逝。
韩尘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芒,掌心一翻,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便跃了出来,火焰中隐约有只小火鸟在跳动,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周围的石壁上都出现了淡淡的焦痕。
待烟尘散去,石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深三寸的小洞,洞壁还在泛着灼热的红光,连碎石都被烧成了黑灰,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太好了!”
韩尘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现在这火鸟,再对上郑楚一的火龙术,一息之内就能击碎!筑基一层的灵力也稳固多了!”
韩尘满脸兴奋,但同时也有点疑惑:“这《焚天诀》似乎被火鸟给驯服了一样,直接成了火鸟提升威力的辅助法术,根本就没有修炼出焚天诀应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林海和赵燕儿熟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促:“韩师弟!你闭关结束没?郑师兄要走了,我们赶紧去山门送送他!”
韩尘快步打开洞门,只见林海背着个布包,布包里露出半截油纸,显然是装着给郑楚一的临别礼;赵燕儿手里攥着两串刚摘的野果,果子红得发亮,还沾着露水。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到韩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燕儿率先把野果塞到韩尘手里,果子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她眼睛亮晶晶地问:“韩师弟,外门都传疯了,说你在修炼《焚天诀》,是不是真的?那可是高阶法术,连内门的李师兄都练了半年没入门,你这几天感觉如何?”
“刚刚修炼,也是没有摸清门路。”
韩尘笑着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修炼后的疲惫。
“咱们快走吧,别让郑师兄等急了。”
三人沿着山道往山门走,一路上说说笑笑。
山道两旁的松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海看着韩尘从容的模样,忍不住感慨:“还记得半年前外门大比,你才炼气期七层,战斗意识并不太强,我还特意放慢速度给你喂招,怕你输得太难看,被沈长义那些人嘲笑。”
“结果才半年,你就成了掌教亲传,住上了焚天洞,这要是跟当时嘲笑你的人说,他们肯定以为我在做梦!”
赵燕儿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还带着几分庆幸:“可不是嘛!以前沈长义总在背地里说你是‘四灵根废物’,说你一辈子都别想筑基,我当时还替你生气,跟他吵了一架。”
“现在呢?你成了核心弟子,沈长义却被阉割,而且不知所踪,真是大快人心。”
说完这些,赵燕儿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然后转移了话题:“对了韩师弟,你觉得郑师兄这次出去历练,能改改他那傲气吗?”
韩尘听到后,脚下顿了顿,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认真道:“郑师兄天赋不差,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想着靠自己证明实力,反而把自己逼得太紧。”
“这次出去多受点苦,知道‘人外有人’,性子肯定能磨软些。”
“而且他有郑家做后盾,遇到危险也有退路,咱们无需太过担心。”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