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尘不敢耽误,立刻收起地上的丹药瓶和长剑,将《基础符篆大全》放回储物袋,对林小远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韩尘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
他运转《长生诀》,同时施展疾风步,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冲出闭关室。
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闭关室门口的青草纷纷倒伏。
林小远愣在原地,看着韩尘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韩尘师兄的速度……好像又变快了?比之前好沈长义战斗的时候,至少快了三成!”
韩尘一路疾驰,朝着九灵门大殿的方向飞去。他的速度极快,沿途的树木、山石飞速向后倒退,耳边只留下呼啸的风声。
他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着——黑石坊市的弟子被杀,会不会是炼器宗设下的陷阱?
师尊找他,又能让他帮上什么忙?
是需要他去探查真相,还是需要他参与战斗?
但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必须尽快赶到大殿。
九灵门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郑长老用性命守护的宗门,他绝不能让它陷入危难之中!
韩尘刚靠近九灵门大殿,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惊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冲破殿宇的穹顶,震得周围廊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庭院里的古松都微微发颤。
“简直欺人太甚!”
周圣的声音彻底没了往日的沉稳,语调尖锐得像是被利器划破。
“炼器宗这是把我们九灵门当软柿子捏!”
“竟敢装作咱们的弟子在黑石坊市大开杀戒,还四处嚷嚷‘九灵门容不得散修分一杯羹’——这明摆着是栽赃陷害,故意抹黑我们的名声!真当我们九灵门没人了吗?”
韩尘听到之后,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沉了下去。
他加快步伐,双手推开沉重的红木殿门。
门轴发出“嘎吱”的闷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
踏入大殿的瞬间,一股凝重到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块。
周圣站在殿中,玄色长袍的下摆因愤怒而剧烈晃动,腰间的玉带都歪斜了几分;他的脸色铁青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郑中秋站在左侧,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指骨都清晰可见;他的眼眶通红,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显然,他还没从郑华易陨落的悲痛中缓过来,如今又被这件事狠狠刺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右侧站着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丝毫不显老态,周身散发着金丹四层的浑厚灵力——那灵力如同实质般,压得殿内的空气都微微下沉,正是九灵门掌管符篆阵法的张长老。
此刻他正用拳头重重捶着身前的檀木桌案。
“砰!砰!砰!”
的声响在大殿内回**,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杯中的茶水溅出,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张长老说得对!”
郑中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向前踏了一步,黑色的靴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黑石坊市本就是咱们九灵门拼了半条命争来的地盘!”
“当年为了抢下坊市,大哥带着三位长老与炼器宗死战,胳膊上被砍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才勉强赢下归属权!”
“这些年为了稳住坊市,咱们每月都派弟子巡逻,还免了散修三成的租金,没少花心思!”
“可炼器宗倒好,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现在散修们都以为是咱们九灵门恃强凌弱,到处散播咱们‘欺压散修’的坏话,再这么下去,离水大陆的散修都会对咱们心生不满——到时候谁还敢和咱们九灵门交易?谁还敢来咱们宗门拜师?咱们宗门的名声就全毁了!”
张长老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名声倒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影响根基!”
“一旦散修们失去信任,纷纷倒向炼器宗,咱们在黑石坊市的根基就会彻底动摇!”
“那坊市每年能给咱们带来近百万块下品灵石,还有上百种珍稀药材,是咱们获取资源的重要渠道。”
“更重要的是,它是抵御炼器宗的前沿阵地——若是丢了坊市,炼器宗的人就能直接打到咱们宗门门口,到时候咱们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怒中带着浓浓的焦虑,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韩尘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