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平静落在孙长老等人眼中,却成了更深的愧疚,头垂得更低,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只不过,联想到今日的计划,再看看这些弟子的表现,王铁山心中一阵冷笑:“金日之行如果成功,那就是一箭双雕!”
“既增加了自己的威望,又能够让九灵门付出巨大代价!”
“诸位同门,你们暂且受点委屈,等会儿让九灵门付出代价,你们就知道今日的‘屈辱’有多值得。”
而周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丝毫感动,反倒是心中冷笑:“演得倒是逼真,若不知黑石坊市的惨状,怕是真要被这‘宗门情深’打动。”
“可当初你们假扮九灵门弟子,残杀无辜散修时,怎么没想过今日的愧疚?那些死去的修士,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弟子、亲人?”
见此,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瞬间打碎殿内的“温情”:“王宗主,人你也见了,该谈正事了。”
“黑石坊市三十余名散修被杀,现场留着我九灵门的法器碎片,无数散修吵着闹着,让我们给个说法,这一切明眼人都知是栽赃、有人暗中指使,这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殿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甚至于灵力在玄铁柱灵纹中流转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
炼器宗孙长老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紧张地看向王铁山。
他们都以为,王铁山会辩解、会推诿,毕竟这事关炼器宗的颜面,一旦承认,离水大陆的宗门都会嘲笑他们用卑劣手段。
而孙长老则是紧张的,手心攥满冷汗:“宗主千万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炼器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但王铁山却连眉头都没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周圣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周掌教想要什么补偿,不妨直说。”
“只要能赎回我的人,炼器宗力所能及的,都可以谈。”
他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周圣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实际上,王铁山心中自有盘算:“不过是些资源罢了,这会儿先给你!让你狗日的开心开心!”
“等元婴老祖出手,不仅能拿回来,还要让九灵门加倍偿还!”
“所以,现在必须先稳住周圣,等筑基弟子安全离开,没有累赘和顾忌,便是九灵门的死期!”
听到这话,周圣不由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狮子大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实则在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既然王宗主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
“上品灵石五万颗,金丹期疗伤丹药‘凝元丹’十瓶——每瓶十颗,上品法器五十件,其中必须有一件防御类法器,比如‘金刚盾’或者‘灵犀甲’。”
“少一样,都别想带人走。”
周圣算得清楚,这笔资源相当于炼器宗半年的营收,若是王铁山真的答应,那他的底牌绝对不简单。
那自己就得更加小心应对了!
这话一出,炼器宗众人惊得瞪大双眼,就连九灵门弟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殿侧的韩尘悄悄拉了拉柳岳明的衣袖,压低声音:“柳师兄,掌教这要价也太高了吧?”
“五万块上品灵石,相当于炼器宗半年的营收,还有十瓶凝元丹——那可是能让金丹修士快速恢复伤势的宝贝,五十件上品法器更是能武装半个宗门的核心弟子,王铁山肯定不会答应……”
刚刚师尊的话,让韩尘心中满是疑惑,他跟着周圣历练许久,却从未见过这般“狮子大开口”,很不理智啊。
柳岳明也是皱着眉,目光紧盯着王铁山,指尖摩挲着剑柄:“掌教做事向来稳妥,不会无的放矢。”
“他这般要价,要么是试探王铁山的底气,要么是早就料到对方会答应,而且王铁山越是痛快,背后的阴谋就越大。”
“你仔细看王铁山的神色,他看似平静,实则眼底藏着一丝急切,就是在赶时间一样。”
柳岳明可是周圣的师弟,虽然二人修为差距过大,可的的确确是同一个师尊。
以前在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也特别了解自己这个师兄,他深知周圣看似随意的举动,往往藏着深意。
果然,孙长老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铁山,声音都在发颤:“宗主!不行啊!五万块上品灵石太多了,宗门库房的存货都未必够!”
“老夫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让宗门为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说话间,他就要往玄铁柱上撞,却被九灵门弟子死死按住。
孙长老太清楚了!
这笔资源对炼器宗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弟子辛苦采矿、炼器攒下的家底,若是为了他而耗尽,他便是炼器宗的罪人。
“是啊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