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简介:浓情蜜意杀人剑,刚正不阿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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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嘈杂的雨夜,从罗马尼亚远道而来的两位访客刚刚熟悉了这座大都会的冰冷和空洞,便又得重新适应起它在雨季的泥泞与困顿。
两位女客打着一把伞,从夜城下城区旧港区的一座地铁站口走出来。
没有其他随从,难得一见的孤身。
这不常见,毕竟,无论是在金钱至上的、万恶的资本主义世俗社会之中,还是在究极反动的、迂腐的超凡世界秘密秩序之下,这两位客人的身份都相当的尊贵。
这两位的身份说起来可大有来头。
一位是伊比利亚——耶稣会的终极老巢地带的首富千金和时钟塔议会里的议员阁老,那位“启明星”曾经的老师,另一位是瓦拉几亚和特兰西瓦尼亚的天潢贵胄,色雷斯达契亚人的共主,“伟大理想者”的座下利刃,属于是旧时代的大家伙见了都要立刻摘帽敬礼撩起前襟然后恭恭敬敬磕大头的。
伞边坠落的雨水仍然密如珠链,两个打扮得尽可能普通的女人看起来仍然不太普通。
她们都太漂亮了,各种时尚品牌年展开场超模级别的漂亮。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个对行人非常不友好的大雨之夜,想必走在路上就会被搭讪无数次吧。
雨并没有减弱的势头,并且地铁口离她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这个时候,那名个子稍高上一些的女人先一步踏入雨中。
这个女人的头发很长,浓金色的头发呈波浪卷状,一路洋洋洒洒地垂到了膝盖以下。
大雨似乎很快就要打湿她那引人注目的长发,但在雨珠落在那里的前一刻,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将它们隔绝开了,悠然地在一道半透明的红色薄膜上滑落下去。
“我说,您能不能低调点,我们可不是来逛街的?”
另一个拄着伞的女人赶紧追上了她,这位女人倒是短头发,发色也是平平无奇的棕色,但有一双炯炯有神的蓝眼睛。
的确是蓝眼睛,极蓝极蓝的蓝眼睛,不是天蓝也不熟海蓝,而是群青颜料一般的蓝,面积很大。
她的眸子里除了眼白几乎都是蓝色,是那种让人觉得主人一定非常有智慧、有阅历的蓝色。
不过外表终究只是外表,说不定这个蓝眼睛西班牙女人其实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
有着蓝眼睛的女人撑着伞快跑两步,在雨中追上了有着金卷发的女人。
“低调点,行吗?我可不想立刻就被白夜公司的人盯上。”
“我本以为我来夜城真的是旅行的,”金卷发女人抬起眼皮,露出一对骇人的血红色眸子来,她冷冷地说,“可是,这次仍然是被你拉上了贼船,露西娅·毕加索。”
露西娅·奥尔特加·毕加索,被从荣耀钟楼上划去名字的堕落魔术使,在“有史以来最令时钟塔议会议席蒙羞之人”的排行榜上能排到第三的前议席拥有者。
一个本该已经被她的学生——那位在夜城、伦敦和米兰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亲手清理门户、最终杀死的人。
“啊呀,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卡米莉亚不也在这里吗,总要来一趟的。你说是不是,我尊贵的、特兰西瓦尼亚的女侯爵?”
女侯爵梅菲丝几乎是嫌恶地眯起那一双血瞳:“我现在只希望卡米莉亚不会参与其中。”
“该来的总要来的。逃不了的嘛。”
“毕加索,你这次是真的想为那些道貌岸然的术士们做事吗?”
“不是的。”
“嗯?”
梅菲丝转过头来。
“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自己。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家伙,注定很孤单的。不能够永远地把信任交付给别人。”
露西娅笑一下,把伞扔给了梅菲丝,而自己向前跃入雨中,踮起脚尖虚提起不存在的裙摆,优雅地转了一个慢三步,皮肤上的瓷白光亮甩开雨水,仿若优美柔和的雨中圆舞。
然后,这位被人类世界厌弃的死者向女侯爵转身回来,微微前倾身子,绅士地朝她伸出手来。
“多少岁的人了……还这样轻浮。”
梅菲丝打着伞,头也不回地从露西娅身边走过了。
她们都穿着博柏利的双排扣战壕风衣,都是在旗舰店里就能买得到的常规版型和常规系列,不太出奇。
但人确实是世界级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