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从欧阳旭未婚妻赵盼儿家抓捕的两个假冒书童已经招供了。”
郑青田微微挑眉:“哦?他们是何人指使?竟敢假冒新科探花的书童?”
魏为低沉回应:“是汴京高家老爷,高贵妃的兄弟高鹄,现今步军副都指挥使。”
郑青田闻言,脸色瞬间一变,惊诧道:“竟然是他?”
说着,紧盯着魏为,追问道:“这到底是为何?”
魏为弓腰,神情肃穆,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县尊,咱们抓了这两个人,无异于和高家作对,这高家是外戚,还是当权的外戚,咱们着实得罪不起。”
听到这里,郑青田满脸阴沉,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悦: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现在是想推脱责任吗?”
魏为连忙回道:“下官不敢,大人勿忧,下官已想到解决办法。”
说着,他看了郑青田一眼,接着说道:
“下官此前未曾料到,指使这两个假冒书童之人来头竟如此之大,所以才主张抓人。”
“既然现在已然知晓他们的来历,而且也明白了高鹄的算计,咱们倒不如直接帮高鹄办成此事。”
“一则,可避免高鹄报复咱们,二则,办妥此事,县尊顺势可攀上高家,高家可比欧阳旭一个新科探花要有权势得多。”
“若能得到这层关系,那么县尊您之前谋划的事情,也就更容易打点了,咱们也就不用怕事情暴露了。”
郑青田一边听,一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底精芒闪烁,待魏为说完,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
“你这办法确实不错,可谓一举多得,但高家毕竟是外戚,和咱们文官不相同属,另外,高鹄如此阴狠,和他攀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若他知道咱们干的这些事情,多半会狮子大开口,咱们所得,多数都上供了,若是如此,我们拿什么来填高鹄的欲壑?”
魏为听了,脸色变了变,低下头来,迟疑道:
“这…这下官倒是没有考虑到,只是,若不帮高鹄,事后,他若追查到咱们身上,必然也难以推脱啊。”
郑青田眼底闪过一抹冷厉,声音也变得冷然:
“这事是你招惹来的,如今成了这样,魏县尉你可得负责到底啊。”
听了这话,魏为如坠冰窖,后背瞬间一凉,哆嗦着回应道:
“下官…下官愿承担责任,还请县尊示下。”
郑青田盯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说道: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去做,不过,帮高家陷害欧阳旭的事情得由你单独完成。”
“另外,为避免事后高鹄狮子大开口,本官觉得,你那份分红就别拿了吧,如何?”
听了这话,魏为的心都在滴血,同时也十分憋屈和不甘心,他之前主张抓人,也是一片好心。
如今事情出现变化,郑青田就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竟让他来承担所有后果。
然而,他即便满心憋屈和不甘,也只能乖乖认命。
一则,郑青田作为知县,对他这个县尉有着绝对的权威碾压,可以说,他的生死荣辱都在郑青田的一念之间。
二则,他若敢反对,郑青田便可将他抓捕两个假书童的事情捅到高鹄那里去,到时候,他必将承受高鹄愤怒的报复,在劫难逃。
魏为只能强压着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点头回应:
“县尊思虑周全,下官照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