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先让你家眷莫要惊慌,只是做场戏给外人看,稍后密室详谈,一切自有分晓。”
欧阳旭顿时心领神会,知道必有内情、事关重大,立刻点头:
“晚辈明白。”
说完,转身先去了上房。
房内,赵盼儿几女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面露忧色、焦虑不安。
欧阳旭露出一个宽慰且沉稳的笑容,对她们说道:“盼儿,引章,三娘,还有怜烟、凝蕊,你们不必慌张,也不用担心。”
“是班大人有事与我相商,为防隔墙有耳、消息走漏,故此外面布置了些人手,做做样子罢了。”
“你们且在房内安心休息,无事不要外出。”
赵盼儿见他神色从容、泰然自若,不似作伪,心下稍安,柔声嘱咐道:
“旭郎,一切小心行事。”
宋引章和孙三娘也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顾氏姐妹则默默点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以防不测。
安抚好家眷,欧阳旭与班朋兴再次进入那间静室。
门一关上,班朋兴脸上那股凛然的官威便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与关切交织的神情。
他没有隐瞒,将柳甫如何半路拦截、刻意邀约,如何请他去茶楼,如何在雅间内先是摆足排场、后是恶意诋毁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告诉了欧阳旭。
说到最后,班朋兴目光锐利如剑,紧紧地看着欧阳旭,语气带着长辈般的严厉与深深的担忧:
“贤侄,此事非同小可、关系重大,柳甫言之凿凿,说你收受了庄安顺等人的贿赂。”
你若真……真一时糊涂,收了他们的东西,无论多少,必须立刻妥善处理干净。”
“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则一旦被坐实,你之前所有的努力,乃至你的前程,都将毁于一旦、付诸东流,这可是杀头抄家、罪及家人的大罪!”
欧阳旭听完,心中先是凛然一惊,随即涌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班朋兴这是真心为他着想、情深义重,才会如此直言不讳、苦口婆心地警告。
幸好,自己与班朋兴已达成同盟,若非如此,仅凭柳甫这番恶意构陷,就足以让他陷入极大的被动、万劫不复。
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先追问细节:
“班大人,柳甫可曾提及,除了庄安顺,还有何人‘送’了贿赂?具体是何物,多少数目?”
班朋兴回想了一下,缓缓摇头道:
“他只模糊提及庄安顺送了银两,具体数目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更未提及周斌与柳甫自己。”
欧阳旭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讽,目光如寒冰般冷冽:
“果然如此,这柳甫为了自保,为了搅乱局面、浑水摸鱼,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庄安顺,甚至可能还有周斌,都推出来当替死鬼。”
“当真是无情无义、卑鄙至极、令人发指!”
班朋兴听得惊疑不已,急忙问道:
“贤侄此话怎讲?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欧阳旭也不再隐瞒,将之前柳甫、周斌、庄安顺三人如何押着柳文轩等纨绔子弟来负荆请罪,事后又如何送来厚重“压惊之礼”的事情,详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平淡无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