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柳安抚如何不信任庄都司,如何派人日夜监视,又如何准备了下毒的证据,只待风头不对,便将所有罪责推给庄都司云云。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恰好戳中了庄安顺最敏感多疑的神经。
消息很快传到了庄安顺耳中。
庄安顺初闻此事,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暴怒如雷。
他恰好不久前确实隐约感觉有人窥视,此刻得到“证实”,顿时怒火攻心。
“柳甫,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庄安顺在自家密室中,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如血,一把将手边一个珍贵的官窑瓷瓶摔得粉碎。
“老子为你冲锋陷阵,你却在背后算计老子,想让老子当替死鬼?!”
冲动之下,庄安顺甚至恨不得立刻提刀去杀了柳甫这个阴险小人。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冷静了几分,他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狠厉的光芒:
“好,好你个柳甫,你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你想让我死?老子先让你万劫不复!”
被背叛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庄安顺,此刻只想报复。
他立刻翻找出一些自己暗中保留的,关于柳甫贪墨军饷、与地方豪强勾结分赃、以及指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之事的关键信件和账目副本。
这些证据,足以将柳甫钉死在贪渎和滥用职权的耻辱柱上。
当夜,庄安顺便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将这些罪证匿名送到了班朋兴指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当这些意想不到的“礼物”摆在班朋兴和欧阳旭面前时,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班朋兴翻看着那些铁证,笑着对欧阳旭道:
“欧阳贤侄,柳文轩等纨绔的罪证早已固定,如今这柳甫等人自己的罪证,特别是来自他们内部的这份‘大礼’,可谓是锦上添花,铁证如山了。”
“一切证据都已到位,是时候收网了!”
欧阳旭亦含笑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没错,班大人,这最终能将柳甫这等老狐狸彻底打死的铁证,竟是靠他们自己狗咬狗送来的。”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顿了顿,又正色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计行事,明日上午,就在这江南东路安抚使司大堂,升堂问案,当众审判。”
“也好让金陵百姓,亲眼看看这些‘父母官’的真面目!”
班朋兴抚须而笑,目光锐利如刀:
“正当如此,明日,便是我等替天行道,还这江南东道一个朗朗乾坤之时!”
最终的审判,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