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墨因为没能带她儿子活着回来,一直心中有愧。
所以他就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
苏锦言心绪复杂,甚至有些同情眼前的男人了。
顾时墨大概就是那种太有道德感,又过于自责的人。
他把孙阿婆儿子的死全部看成自己的责任,越陷越深,钻了牛角尖,根本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
哪怕是帮战友照顾母亲和儿子,也并不会让他好过。
他反倒是时刻提醒自己,孙阿婆和虎子失去亲人,都是他的错。
这样怎么能好的起来?
再看看他一脸倔强的模样,苏锦言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所以你这么折磨自己,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还是想让孙阿婆和你的战友心里好受点?”
“顾时墨,你就是个懦夫,自私自利,只想着你自己的感受!”
“这种无用的折磨有什么意义?也就是让你这个懦夫心里好受那么一点点!什么你该承受的痛苦,真是可笑!”
顾时墨拳头越握越紧,身体也在轻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苏锦言,声音冷漠,又带着一丝颤抖。
“你经历过战友牺牲?你见过挚友在眼前死去的模样?你懂什么?”
他眼神中有愤怒,更多还是伤感。
看着他红了的眼圈,苏锦言并不因为他的话生气,反倒是觉得他确实病得不轻。
心理病如此严重,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当然也不可能短时间恢复。
她目光下移,看向了他的腿。
“你是不是腿疼?”
顾时墨神情一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苏锦言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放心吧,我不帮你治伤,既然你想折磨自己,要不让我试试?”
“试什么?”顾时墨眯起眼睛。
“我有个办法,能让你的腿更疼,让你更受折磨,这样你不就能心里好受点?放心,我苏锦言出手,必让你疼得生不如死,试试?”
苏锦言蹲在地上,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顾时墨则下意识将腿收了收。
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