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容如今打算捧杀秦家,说明他已寻到新的利刃抗衡永安王。
这也意味着,若能斩断这把新刀,则秦家危局自解!
只是……
她眸色渐深,眉心浮现淡淡的疑虑。
那个在她记忆里憨厚耿直的舅舅,何时成了这般老谋深算的棋手?
也不知是扮猪吃虎,还是,背后另有推手?
……
春桃提着热水刚踏进书房,就听见自家小姐一声哀叹。
“此等要事你为何不早说?”
秦昭搭眼一扫苏云卿,眼底掩不住的嫌弃。
永安王非沈从容亲子,那便不是她表弟。
这下可好,炖了一晚上的鸭子好容易熟了,竟被自己给气得炸毛飞走了!
再一细想,大婚之夜,作为新妇,她与人密谋私奔、跳河逃婚,撩完就跑……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人干的事!
秦昭轻轻碾了碾额角——
这下要想再把那活阎罗哄回来,怕是难于登天了。
“你也没问呀……”
女鬼飘在半空,满脸委屈。
只觉得秦昭好没良心,明明是她及时出言相劝,才令她悬崖勒马未入火坑,怎的倒还埋怨起自己了?
“哗啦——”
春桃轻手轻脚添着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秦昭的眉眼。
“小姐是在同奴婢说话?”春桃环顾空****的屋子,小声道,“您想问什么?奴婢定如实相告。”
秦昭不想暴露苏云卿的存在,便顺着春桃的话想了想。
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问道:“依你看……永安王最缺什么?”
“银子呀!”春桃眼睛一亮,一副这题我会的模样,竹筒倒豆子般道,“小姐您不知道,这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除了大门还算过得去,里子简直是家徒四壁!
这浴桶、火盆、银碳、锦被都是今日现买的,听说还赊了银子呢。”
女鬼苏云卿闻言捂住了小嘴:“堂堂王府竟穷成这样?!”她哆哆嗦嗦猜测道,“莫非这永安王娶我,是惦记我的嫁妆?!”
秦昭却眸光微亮。
穷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