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伸手去扶,春桃却猛地一缩,双臂条件反射般护住脑袋。
这是挨了多少打,才养成这般反应?
她干脆握住春桃手腕,将人稳稳扶起,顺手掸去她肩上灰尘,捏了捏那哭花的小脸。
“这事啊,既怨不得你,也赖不着永安王,”目光扫过满屋破烂嫁妆,秦昭懒懒一叹,“看来得去会会那位二母亲了。”
苏云卿的嫁妆,她定是要讨回来的。
正好也让苏云卿瞧瞧,她那待她如己出的二母亲是怎样一个人,好让她做个明白鬼,也算是还了份借尸还魂的恩情。
但此事所涉金额巨大、品类庞杂,操办起来怕是不易,得找得力的人手帮衬才行。
不气不恼地背着手溜溜达达往外走,临到门口,秦昭忽又转身提醒道。
“把那三十两揣上,”她冲春桃眨眨眼,“给你置办几身新衣裳去,毕竟是永安王妃的贴身丫鬟,总穿得这般破破烂烂,不像话。”
唔~
也得给自己置办几套像样的衣裳,苏云卿那些艳俗的破烂货,她可瞧不上。
春桃呆愣愣看着自家小姐悠然的背影,眼中的惊恐渐渐化作星芒。
小姐没打她……
还给她掸灰……
捏了她的脸蛋……
还要给她买新衣裳!
她狠狠掐了把胳膊肉——
疼的!不是梦!
心口像揣了只暖炉,连深秋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赶紧带上那三张十两的银票,追着秦昭而去。
秋阳艳艳,庭前梧桐叶落如金。
秦昭脚尖点着枯叶,一踩一个嘎嘣脆,很是有趣。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前世在深宫如履薄冰,总要端着副温婉模样;后来登上帝位,更是保持着威严沉稳一刻不敢懈怠。
如今顶着苏云卿这副娇俏的皮囊,她偏就想当回骄纵的小女娘。
思及此处,她不禁想起昨夜永安王那副故作矜持却过分纯情的模样。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也不知合不合那活阎罗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