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暗处,他们可是亲眼瞧见了主子抱着人回府,半跪着给人家上药,末了连全部身家都供了出来。
这会儿更稀奇。
水灵灵的小丫头懒洋洋窝在圈椅里数钱,王爷却跟述职似的杵在一旁交代着……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
这哪是新王妃?这是个小祖宗啊!
“此二人本是王府暗卫,”沈行渊介绍道,“虽上了年纪,但身手了得,放眼大庆都少有敌手,日后跟着你,一来协助春桃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二来可以护你周全。”
虽然秦昭没问他为何十任王妃“九死一生”,但沈行渊却是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前头那九位,自踏入王府起,便用看恶鬼般的眼神瞪他,仿佛他是什么噬人的凶兽。
他沈行渊从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性子,更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刃。
她们怕他、恨他、咒他……那便随她们去。
至于她们最后怎么死的?
他连查都懒得查。
可眼前这个小家伙……
沈行渊目光落在秦昭发顶翘起的一缕碎发上,心头软了又软。
——像只误入虎穴的小奶猫,死了怪可惜的。
秦昭惊奇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老,一男一女,样貌竟有九分相似。
虽瞧着已是花甲之年,却腰背挺直如青松。
与沈行渊那身压不住的煞气不同,二老气息沉静,乍看与寻常家仆无异。
秦昭展颜一笑:“景伯、景嬷嬷,那往后便有劳二位了。”
二老齐齐躬身:“王妃言重了。”
秦昭从庞宗明的锦盒中抽出两张银票,笑吟吟递到二老面前:“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还望莫要推辞。”
两老眯眼一瞧——乖乖!五十两!
跟着王爷穷惯了,都快忘记这么大面额的银票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二老不约而同偷瞄向自家主子,眼中写满了“这能收吗?”
见沈行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两人动作利落地将银票塞进袖中,齐声应道:“谢王妃赏!”
浅浅打了个哈欠。
“累了,想回房。”
秦昭突然伸出双臂,仰着瓷白的小脸看向沈行渊,眼尾还带着点乏倦的红。
景伯和景嬷嬷眼皮一跳。
这小王妃怕是长了个铁胆啊!
然而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他们这位不解风情的主子,只是稍作迟疑了一瞬,便俯身将人稳稳托起,朝后院走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两老才缓缓吐出口浊气,手中的银票都有些不香了。
他俩有预感,往后但凡这位小王妃掉了一根头发,他俩都得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