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贺云沨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冲过去,护在楚惜月身前。
“不能杀她!”
女官冷眼示意侍卫把他拉开,“长公主亲令,你想抗旨不成?”
贺云沨心中发怵,却还是强作镇定,辩解道:“想必长公主也知道,前些时日南阳发了洪水,父亲奉旨去治理灾情,至今未归!”
此事倒的确是真。
只是……
“那又如何?”
先不说,如今灾情尚未处理妥善。
便是已经成了,他还想用定远侯的功劳来换楚惜月活命么?
“父亲一直耗在南阳,是因那里已经起了瘟疫!”
贺云沨接着道,“且不论是南阳的大夫,还是宫中太医院,都一直未曾研究出解方。”
“但惜月可以!”
“她如今已经有眉目了,再给她一段时日,定能写出解方!您若现在要杀她,那便是要亲手害死南阳数万的百姓啊!”
长公主黑了脸。
扭头去看太医院院首,便见后者略一点头,承认了灾情之事。
贺云沨趁机补充,“近些日子,父亲与惜月一直有书信往来,当中所言都是瘟疫一事……您若不信,臣可以即刻将书信取来!”
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倒不像是假。
长公主也不认为,他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但盛清昭……
小姑娘险些被害死,她才打算好好给人讨回公道……
心下正考量,却见一个纤弱的身影在丫鬟搀扶下,到自己跟前跪了下来。
“既是为了南阳百姓,还请长公主饶过楚大夫吧。”
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盛清昭。
长公主微惊,很快又上前,满目怜惜地把她扶起来,“你信她的话?”
盛清昭不点头也不摇头,“哪怕只有半分是真,臣女也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连累整个南阳的无辜百姓。”
“你是个好孩子。”
长公主看着她,眸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你都发话了,那便依你所言,暂且留她一命。”
不等众人松口气,便听长公主话锋陡然一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本宫只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内,你若能拿出解方,将功折过,本宫可对你从轻发落。”
“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