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只好照做。
半个时辰后,刘忠匆匆赶来。
“当年……长平险些城破之日,都发生过什么,您可清楚?”
盛清昭此刻也无心与他拐弯抹角,直言问。
刘忠看她面色严肃,也不敢耽搁,仔细回忆起来。
“那日敌军来犯,将军同那位侯爷出府迎敌,夫人也随之一同去安顿百姓……”
“老奴当时是跟着夫人的,那时正带着百姓前去避难,后来听闻城门将要被攻破,夫人放心不下,一意孤行独自一人去寻将军。”
“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盛清昭听的认真。
话里虽与定远侯所言有些出入,却并不大。
毕竟是两个人视角下发生的事……有所不同也算正常。
“小姐怎的忽然问起这些?”
心中正考量着,刘忠却忽然试探出声,“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盛清昭陡然抬眸看他。
她并未即刻回应,反而沉声下令,“你们都出去。”
待左右下人都被屏退,盛清昭才问,“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刘忠却是摇头,“老奴只是觉得……蹊跷。”
“将军与夫人都并非有勇无谋之人,那日却齐齐死在阵前,反而往日都胆小懦弱的定远侯,却当仁不让杀退敌军,甚至拿下了首功得以袭爵……”
怎么看都十分不对。
但这些也都只是他的猜测。
“又或许,的确是老奴狭隘了……”
他顿了顿,“但那日后,夫人下葬前,老奴悄悄见了她最后一面。夫人所受的致命伤在胸前,瞧着却不似是刀枪剑戟所伤,反倒像是被匕首刺出来的……”
“您确定吗?”盛清昭越听心下越沉。
她一直以为,爹娘是为了守住边城殉国。
可事实若并非如此,若他们是被自己身边之人所害……
那她定要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过去太久,老奴的记忆也已模糊不清。”
刘忠遗憾摇头,“况且那时,也的确看不真切……”
言外之意,一切都只是猜测。
可即便只是有一丝疑点,她不查清,心中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