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傅收回目光,又喝了口茶,似也不太在意。
他朝下人稍一抬手,很快便有人捧着准备好的纸笔上前。
“近些日子,我这身子不太舒服……才一直把考你的事拖到了今日。”
“咳咳……”
“今日也不同你拐弯抹角了,这里一共三道题,前面两道为我所出,第三道你自由发挥……写一篇自己最满意的策论。”
“是。”
贺云沨颔首应下,坐在一旁将卷纸摊开,看完上面的题目后,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前面两道题目,恰好都是他所擅长的。
贺云沨用笔蘸了墨,开始作答。
他在书写时,太傅就在上首看着,其他跟来的学子则被屏退到了厅堂之外。
眼看人自信满满,书写的速度也一直都未曾慢下来过,太傅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那定远伯虽糊涂……
教养出的这个儿子,却并非凡物啊。
半个多时辰过去,贺云沨已经写满了四五页纸,一并晾干后,上前呈递给王太傅。
“学生答完了。”
外头的学子们见此,也纷纷跟着跑进来,围在他身边。
“不愧是贺兄!连太傅给你出的题目,都是手到擒来!”
“不错!下笔如有神啊这简直是。”
更有人压低声音,揶揄道,“待世子入朝为官,日后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啊……”
“自然不会忘。”
贺云沨笑了笑,心底也小有几分得意。
几人小声私语完,又抬头去看王太傅——
只见后者翻过第一页后,情绪蓦然激动起来,翻看的速度后边内容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
“你看你看!定是太傅都觉得你的文章惊才绝艳了……”
有人隐隐激动道。
贺云沨小声念叨了一句“别胡言”,眼底兴奋期盼的。
“文章……写的的确是好。”
半响,王太傅看完了,又转头吩咐了身边下人几句。
待下人领命出去以后,才转头去看贺云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