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才慢悠悠问他,“说吧,什么事?”
往日祁承翊来面见他,神情素来是宠辱不惊的。
今日却仿佛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不妥。
祁承翊微抿了抿唇,把手中的药碗放到一边,起身后退两步跪下,拱手道,“儿臣想请父皇下旨,为儿臣与长平郡主赐婚……封她为太子妃。”
成宣帝静静听了,眼底并无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沉默片刻,“此事朕与你皇祖母的意思一样。”
“以她的身份,做个侧妃无妨,嫁作太子妃却无益。”
“父皇!”祁承翊眼底涌起着急。
话刚出口还未说完,便被成宣帝抬手打断。
“你若当真喜欢她,纳进东宫以后,多加偏宠就是……”
“不过一个名分而已,只要你心中有她,又有何不同?”
“……”
祁承翊眼底满是倔强,不愿妥协道,“可儿臣就是想给她这个名分!”
“在儿臣心里,唯一的太子妃只能是她,换成谁都不行。”
成宣帝眯眸盯着他。
心中好似回忆起什么往事,这次,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开口。
“父皇……”祁承翊只当他态度有所软化,还想再求。
却见成宣帝忽然冷笑起来,“你想给她什么,朕都不管,唯独太子妃之位,想都别想。”
“除非……”
他顿了顿,语气划过威胁,“你连这个太子也不想做了。”
祁承翊面色骤变。
“滚吧,回去好好想清楚。”
成宣帝懒得再理他,随手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祁承翊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满腔愤懑地离开。
人走远后,太监捧着一杯茶水上前,递给成宣帝漱口,又小声道,“从前竟不知,太子殿下对那位长平郡主……竟有如此深的感情。”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成宣帝轻叹,“平日看着深沉稳重,一到感情之事上,反而失了分寸。”
太监小心打量着陛下的脸色。
语气分明应该是失望的,可此时成宣帝脸上却看不出多少不满,反而颇为安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