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孤强夺人妻?”
祁承翊一手牵着缰绳,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狼狈的人。
“没、没错!”男子被他盯的有些发怵,但还是坚持道,“晴儿她是我的妻!我们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定了情……也说好了,待我的商队从南边回来,我们便会成婚……”
“可没想到!我费尽功夫赶回来,一路艰难险阻,险些没了半条命……却收到她已经被封为太子侧妃的噩耗!”
男子越说越是激动,双目赤红狠瞪着祁承翊,“晴儿早就发过誓,说一生一世只会爱我一人……定是你们胁迫她,她才会答应嫁人!”
祁承翊眼眸半眯,似是在心中考量,“孤倒是不知,你们之间还有一段旧情。”
“倘若是真的,孤也不夺人所好……”
听他说到这份上,轿子里的苏婉晴再也忍不住,猛地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她怒指着地上的男子,气得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你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
“是谁指使你来污蔑本小姐的!”
被指中的男子满脸哀伤,“没人指使我……晴儿,是我啊!我是你的尚郎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根本就从未见过你!”
苏婉晴气急攻心,面上的脂粉几乎都挡不住发青的脸色。
“我告诉你,攀蔑太子侧妃,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我没有污蔑你!晴儿,你为何变成这样了……”
“几个月前,在城外曲池别苑,我们不是已经定下此生了么?”
“我为了给你攒够一份丰厚的聘礼,这几个月在外行商,每每铤而走险,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男子恨声说着,起身直接扒开了自己上身的衣裳,露出一身尚未好全的伤。
其中一道刀伤从左胸蔓延到右腹,看起来触目惊心。
“每一次,我都是借着要回来娶你的信念撑过去的……”
“可这才短短几个月,你为何就变卦了?你我之间的感情,在荣华富贵前,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苏婉晴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用帕子捂住嘴,脸色惨白,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周遭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是一阵唏嘘。
“这些旧伤是做不了假的,我看,他说的是真的了……”
“如果不是真的,这天底下,谁敢来拦当今太子的婚事?难不成,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曲池别苑,我听说过……那就是苏家的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