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昭眯了眯眸,提醒他,“不管你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你若说出来,还能死的痛快些。”
“若不说,此毒至少会再折磨你三五个月……我保证,这五个月之内,你每一日都只会生不如死。”
说话间,似乎是方才给他服下的毒开始生效了。
贺宏表情变得扭曲,无比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断打滚。
盛清昭让人去给他嘴上塞了布团,以免他自尽。
静静看着他痛苦了半响,才又问,“说,还是不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清昭冷笑,倒也不急,“那我便拭目以待,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吩咐了人将贺宏绑住,每日喂食,总之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条命吊住,不许他寻死。
开始两日,贺宏还十分嘴硬,一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又说要面见圣上,状告盛清昭。
时间一长,他便受不住了。
第五日,他松了口,要求见盛清昭。
盛清昭去了牢房,依旧隔着一道牢门,居高临下地看他。
“说吧。”
“是……是我,是我勾结了敌国王爷,与他里应外合,杀你爹娘!”
“都是我做的……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不过才几日过去,贺宏又瘦了一大圈,此时看起来,甚至已经不成人样了。
“我爹娘素来待你不薄……你与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私通外敌来杀他们,还牵连了城中百姓!”
盛清昭藏在衣袖之下的双手攥紧成拳,即便早已知道真相,此时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异常愤怒。
贺宏从疼痛中抽出几分目思绪,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
“是……他们待我是不错,可那有何用?”
“有他们在一日,我在长平便永无出头之地!”
“我是贺家长子,父亲却一直更喜欢二弟,甚至想把世子之位传给他……我若不作出些什么功绩来,如何争得过他!”
“还有……你以为通敌只是我的主意么?你猜,先前几次出事,皇上为何都一直袒护着我?”
盛清昭双眸倏然瞪大。
回忆起先前种种,为何成宣帝一直偏颇,且一直以来对她都十分不喜……
一切在此时似乎都有了答案。
“你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正因如此,他年纪轻轻便统领三军,这让皇上如何放心的?”
“即便后来他主动交出兵权,退到长平戍守边关……”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又岂能轻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