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留在我们家,总得见见面。”陆老太太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让颜家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人家生活,也能放心一些。”
“奶奶你太客气了。等我外公到了,他们会正式登门拜访的。”林静宜不好意思道:“日子倒是一推再推了。”
从小舅舅一个人,演变成了颜家老两口加小儿子。
陆老太太笑着道:“能理解,能理解!”
颜家越重视,陆老太太才越放心。
只要不是跟林家那起子势力鬼一样,能认回亲人,陆老太太也替小静宜高兴。
三天后,林静宜的外公颜征到了。
会面的地点还是那间茶楼。
一进门,率先映入林静宜眼帘的,是搁在桌子上、被绸布细心卷好的两幅画轴。
在鉴宝眼的加持下,它散发着耀眼的、泛着黑气的光芒。
跟林静宜手里见到的那个残卷一模一样!
是八大山人的两幅“墨荷图”残卷!
外公真的带来了。
颜征是个精神卓耀的老人家,炯炯有神的锐目在看到林静宜第一眼便泛起了晶莹。
“是慕兰的女儿……跟她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一提及母亲,林静宜也忍不住泪眼朦胧,低声朝着老人喊了一句:“外公。”
听到她的呼唤,老人家再也忍不住,赶紧抬起头将泪意逼退。
柴玉珍赶紧出言打岔:“女儿像妈,正常。”
颜清珩不满道:“爸你这话说的,我和妈还能认错人不成?”
林静宜莞尔。
男同志毕竟情感内敛些,情绪恢复过来后,颜征并没有如妻子那般搂着林静宜痛哭一场,只拍了拍林静宜的肩膀,不断喃喃着:“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啊!”
别说林静宜长得像慕兰这一点,不会让人怀疑她的身份。
柴玉珍讲,林静宜上一次和今天佩戴的那支步摇,名叫“星河鹭起”。
这款点翠嵌珍珠鎏金步摇,就是她当年亲手设计、专门为了慕兰出嫁打造的嫁妆之一。
“星河鹭起”取自王安石的一句词:“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也寓意着佩戴者如“星河下的白鹭,高雅灵动,前程似锦。”寄托着柴玉珍对女儿的期盼。
世上只此一支,旁人想仿制也仿不来。
林静宜摸了摸头上的那支步摇,忍不住喃喃道:“‘星河鹭起’……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如今你继承了这支步摇,一定要连同你母亲的那一份,好好生活!”柴玉珍抚摸着林静宜的发鬓嘱咐道。
林静宜再度红了眼眶:“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