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云深邃如墨的眸子专注地盯着林静宜,早就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昨天晚上突然说不让他去执行任务也好,今天突然要来部队、但神思不属的架势也罢,都在向陆天云诉说着林静宜有心事。
而这个心事跟他有关。
林静宜见状,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义薄云天的陆团长哪里遭得住这个?
他赶紧松手,不断地擦拭林静宜的眼泪,说道:“别哭啊静宜,你不要哭……”
“陆大哥,”林静宜哽咽着道:“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荒谬,但是,我做梦梦到你这次出任务出事了……”
她为了让陆天云相信,编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梦,且还“连续好几次”梦到。
“我觉得这就是启示,所以,所以……”
“所以你昨天晚上才提出希望我不要去参加任务。”
陆天云叹了口气,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你放心,静宜,我都答应了你和小宝,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会平安归来。
林静宜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但她在形容梦境的时候,刻意真实化了很多信息。
让梦境听起来就很吓人。
送林静宜回去之后,陆天云便开始反复盘查己方的计划,究竟是否有漏洞。
他外粗内细,尤其对于执行任务的事情。
不论是林静宜担心过度意外做了梦,还是出于对工作的负责,陆天云必须再进行几番细查。
林静宜的目的,就是让陆天云率先提高警惕,但她能够为陆天云做的,不仅是让他提高警惕,而是帮助陆天云及时就医。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外婆家,请求大姨的治疗队,最近多在安县转悠,一旦碰到什么突**况了就救人。
柴玉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静宜却推说“保密”,怎么都不肯讲。
也只好随她去了。
在林静宜使尽浑身解数,想办法要让自己的老公陆天云脱离前世的命运时,却忽略了一个人:林文杰。
林文杰可以出狱了。
他拎着自己不多的贴身行李,离开看守所的时候,望着天上的阳光,都觉得不真实。
林文杰蓦然趴伏在地,嚎啕大哭。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跟想象中的有家人接应不同,林文杰独自一个人在看守所等了十几个小时,也没看到一个林家人。
可他身无分文,根本没法回乡。
林文杰又折返回到看守所,借了点钱,写了字据,并表明一旦有钱了立刻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