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叔忙完前院的事已经是二更天了。
回来看见妻子正在屋里等他,屋里一个仆妇都没有,他有些诧异:“有话跟我说?”
谢二婶关上门窗,小声问:“照堂那边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
“我关心他干嘛?我是关心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人都瘦了。”
谢二婶依过来亲了谢二叔一口,谢二叔便拉着她往榻上倒。
夫妻俩正打算好好温存一番时,房门被拍响:“二爷不好了,锦明少爷出事了!”
谢锦明是谢二叔唯一的儿子,他死了。
白氏杀的。
谢二叔夫妻俩到时,白氏正在那里笑,下人们已经被谢老爷屏退。
谢锦明躺在血泊中,已经咽了气。
“锦明!我的儿啊!”谢二婶扑过去大哭。
谢二叔则朝白氏冲去:“锦明每日恭恭敬敬的喊你伯娘,你为什么要杀他?!”
“恭恭敬敬?”白氏笑,“照堂不也恭恭敬敬的每天喊你二叔,你还不是一样去害他?!”
“我没有!”
“没有?”白氏冷声,“是谁讲,棠儿如果活着,她代弟从军的事就会事发?会连累全家被砍头?”
“照堂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在家等棠儿回来,又是谁怂恿他跑出城去的?”
“是你,是你们这对黑心烂肺的夫妻!”
“你们害死我的照堂,我就杀你们的锦明!一命还一命,天经地义!”
“谁要是不服,那就报官!我们一起死!”
谢二叔像是被扼住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二婶则是扑上去,与白氏扭打在一起:“白氏!我杀了你!”
这厢的动静传到谢昭棠这边,报春问:“将军,要去凑下热闹吗?”
“狗咬狗一嘴毛,没什么好看的。”
“属下看那谢锦明长得眉清目秀了,就这么死了,倒是挺可惜的。”
可惜吗?
谢昭棠闭上眼,又一次回想上辈子临死前的情形。
那个下着暴雪的除夕夜,那些站在台阶上叫嚣着她怎么不去死的人中,确确实实就有谢锦明。
所以有什么可惜的呢?
谢昭棠嗤笑一声,叫了个亲卫进来:“连生,你去给我弄一份长安名流的名单,哪些有意与我结交的,先整理出具体的信息给我送过来,我好决定请谁来参加我的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