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皮猴子,既然你哥回来了,咱家就有主心骨了。”
“你快去跟你大山叔说一声,就说你哥到家了,今晚不用麻烦你淑琴嫂子和春丫姐来咱家做伴壮胆了。”
霍云巧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把辫子一甩,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飞快地窜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娘俩,霍云深喝了一口热水,脸色稍微沉了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隐忧。
“妈,我不在这几天,那个姚梦梦有没有再来闹事?”
提到这个名字,慕心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撇了撇嘴,一脸的晦气和不屑。
“她?她还能闹个啥啊!”
“那天晚上她从咱家门口被赶走后,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回去就发起了高烧。”
慕心瑶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同情。
“她在知青里人缘差,也没个人照应,都快病死了也没人发现,最后还是京城那边下来的人找过来才发现不对劲。”
说到这,慕心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往窗外瞅了一眼。
“听说啊,是她家里头出大事了,好像是犯了啥错误,那一帮人把她连人带被褥直接塞车上带走了,说是回去接受调查。”
“现在隔壁那屋子都空了,连个耗子都没有,清净得很!”
霍云深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那是她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既然这个心腹大患已经彻底解决了,霍云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眼看着临近年关,没了那些糟心事,一家人也开始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年。
扫房子、贴窗花、蒸馒头,霍家的小院里久违地飘出了肉香味。
只是因为林佩如没在身边,即便桌上的菜色比往年丰盛了许多,霍云深这心里头,总觉得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除夕夜的鞭炮声震天响,他却只是望着锦城的方向发呆,度过了一个平淡却又满怀思念的春节。
过了年之后,霍云深就开始扳着指头数日子,恨不得把那日历牌一张张全撕了。
从初一数到初五,又从初五盼到了初十。
这天一大早,积雪初融,屋檐下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霍云深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雪。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让他魂牵梦萦的熟悉嗓音。
霍云深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院门口,林佩如穿着一件鲜亮的红色棉袄,俏生生地立在那儿,身后背着个小行囊,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
她看着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霍云深,眉眼弯弯,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冬日暖阳还要灿烂的大大笑脸。
“霍云深,我回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霍云深积压了整个冬天的思念。
他什么话也没说,迈开大长腿,三两步就冲到了门口。
在林佩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霍云深已经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狠狠地抱进了怀里。
这一抱,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初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冬雪终将消融,春花必会盛开,属于他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