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活该。
她不想说,只是将用完的纸巾丢进床边的纸篓。
段沉野看着始终沉默的段流筝。
昔日明媚倔强的脸消瘦憔悴,如脆弱的瓷娃娃,碰一下就会碎。
胸口渐渐萦绕着一股浊气。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不知过去多久,段流筝轻声问:“来工厂救我的是你吗?”
声音轻得要飘走似的。
段沉野绷紧的脸有了些许裂缝:“不然呢?”
流筝抿了抿唇。
意识消失前,她隐约有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靠近。
她以为是错觉。
毕竟,连自己最亲近的爱人都不管她的死活,更何况是其他人?
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被带去工厂了?”
段沉野微怔,语调微微往上扬,带着点懒散:“自然有我的办法。”
“。。。。。。谢谢。”
“谢什么?有偿的。真想谢我就赶紧养好身体,早点恢复,公司研发部等着你干活。”
段流筝没说话,湿润的眼睛下意识看了眼打着石膏的右手。
她听见医生的话了,不止以后不能画画,这只手半年内也不能用。
别说去他的公司帮忙,她连日常生活都会受影响。
段沉野顺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她受伤的右手。
“别以为受了伤约定就能不作数,躺着当咸鱼。相关学术报告已经让秘书在整理,稍后会拿到医院来。”
段流筝笑了,像是被他气笑的:
“万恶的资本家。”连她住院的时间都要压榨。
见她情绪终于有了起伏,段沉野眸中飞速掠过一丝笑意。
他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
“你之前那部手机已经摔坏了,这个你先拿着用,通讯录的号码都复制过来了,手机卡也已帮你换成港城的了。”
段流筝接过,手指抚过手机流畅光滑的机身,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之前那部手机。。。。。。”
“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