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淼淼攥紧荷包里几块碎银子出现在京城热闹的街市,荷包里是宋家账房刚发的十两月例。
按说少奶奶该有二十两的份例,可账房递银子时说得明白:"大少爷病着用不着什么开销,老夫人发了话,等您肚里有了动静,自然补上剩下十两。”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宋家这是防着她拿着银钱另作他用。
不过眼下她确实需要这些银子来抓药,况且除了买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也确实没什么花销的机会。
只是她得留心存点,娘亲的病需要好药材调养,这些都得提前预备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京城的闹市,眼前的繁华景象让她不由得驻足。
街道两旁商铺整齐有序地排列,各色幌子在风中轻扬。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胭脂水粉、珠钗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淼淼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街角寻到了老管家所说的那家药铺。
刚进入药铺扑面而来的药香让她不由怔住。
虽然乡下也有集市,但叔婶们卖的不过是些山间常见的草药。而眼前这药铺,各式药材分门别类地陈设在柜中,有些名贵药材甚至用锦盒盛放。
"姑娘需要些什么?"伙计的询问让她回过神来。林淼淼深吸一口气,利落地解开荷。
学徒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举止异常的姑娘,起初看穿衣打扮还以为是哪家小姐,不过见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举止与寻常闺秀大不相同,于是暗自揣测:想必是跟着主子出来采买的丫鬟。
然而当他看到林淼淼解开荷包的瞬间,他愣住了。
一荷包的银子!没曾想一个小小丫鬟身上会带这么多钱,学徒当即起了贪心。
林淼淼神色从容,一连报出十几味药材:"川乌三钱、血竭五钱、千年健一两。。。。。。烦请配二十日的量。"
那学徒听得眼皮直跳,手中算盘拿了又放下。
“这些可都是名贵药材,要价不下,不知姑娘钱财带够了没有。”
林淼淼神色不变,轻轻拍了拍腰间荷包:“小哥尽管配药便是。”
她心里盘算着,十两银子该是够了。虽说这些药材名贵,但乡下药铺里也常见,想来京城再贵也是有限。
不多时,学徒便将药材分装完毕,一包包整齐码在柜台上。他指尖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最后抬头咧嘴一笑:“姑娘,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两。”
林淼淼心头一跳——这几乎超出了她所有的预算!
她攥紧荷包,勉强笑道:“小哥,能否改成十日的量?我……”
“哎,这可不行!”学徒脸色骤变,一把按住药包,“药材都配好了,哪能说退就退?”
这可是马叔推荐的药铺,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问题,可谁能料到京城的药价比乡下贵出了整整两倍不止。
那学徒见她迟疑,目光却不住往她手腕上瞟,“若是现银不够,用首饰抵债也成。”
林淼淼见伙计一脸贪婪之相,顿时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她正欲争辩,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古生堂什么时候做起这等买卖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杏红衫子的女子款步而来,眉眼含笑,却隐含威势。
那学徒一见她,登时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苏,苏小姐……”
苏荷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柜台:“周老板若知道你这般欺客,怕是要打断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