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见老夫人醒来,惊呼出声:“老夫人!你终于醒来了!”
老夫人吃力坐起了身,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急切地询问道:“淮之呢?他人怎么样了?”
守在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搀扶,“刚刚古生堂的周老板来过了,给大少爷处理好了背后的伤口,现在好多了。只是····”
嬷嬷欲言又止,老夫人道:“你如实说就是。”
嬷嬷一听,便如实道:“大少爷现在一直在书房守着,吩咐说等老夫人您一醒就立刻唤他过来。大少爷那神情···像是有什么要紧的话非说不可,如今老夫人你这刚醒,若是不便我就转告他先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闻言,心里一沉。
她如何不知道淮之想问什么呢?若不是林霜那个贱人挑拨离间,她不仅冤枉了林氏,更是寒了淮之的心,如今更是让她与自幼亲厚的孙子之间,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隙。
老夫人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然做好了决定,“去叫他来吧。”
片刻后,宋淮之推门而入。
他脸色苍白,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祖母时,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和信赖,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审视。
老夫人登时心如刀绞,不等宋淮之开口质问,老夫人便开口说出了一切。
“淮之,祖母···得不起你。”
这句话让宋淮之心如绞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您···把林淼淼藏哪里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道,仿佛要用全身力气才能承受住这份压力,“我并非有意去藏匿,如今她的下落我也确实无从知晓,只是这一切,确实是我的过错。”
“那日你不在府中,我私下见过林氏,我见她去意已决,又见你执念深重,便向她提议,若真的想离开,或许可以设计一场意外,从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祖母的话如同重锤,一字一字砸在了宋淮之的心上。
“但是淮之。”老夫人双眼发红,补充道:“我并未真的希望这个孩子离开,我那日之言是一时糊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彼此互相折磨····”
说话间,老夫人老泪纵横。
宋淮之的指尖越来越亮,如若祖母都不知道林淼淼的下落,那么林淼淼到底去了哪里呢?
难道她真的如此讨厌自己,恨不得离开,老死不相往来?
宋淮之眼里的光彻底暗淡,老夫人将孙子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心疼,她正欲出言安慰,这时,屋外有人匆匆敲门。
“老夫人,古生堂的周老板说有一事求见。”
嬷嬷在门外轻声通传。
老夫人此刻心力交瘁,实在是无心见任何人。即使周老板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但也比不上她此刻想弥补与孙子之间关系的重要。
她正欲挥手回绝,却不想一旁的宋淮之已然冷声开口:“请他进来。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谈了。”
老夫人闻言,心中一痛。
周老板在嬷嬷的引领下进了内屋,宋淮之无心逗留,正准备离开时,周老板忽然出声道:“大少爷请留步,老夫忽然想起一事,此事…事关少夫人。”
宋淮之闻言立马愣住。
周老板沉默片刻,缓缓道:“约莫一周前,少夫人曾只身来过我们古生堂。当时她面色憔悴,自述心神不宁、食欲不振,只求开几味安神静气的方子,老夫便依言开了药。”
他话语一顿,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确定,“可如今细细想来…她当日诉说的症状只怕并非简单的心神不宁,而更像是…怀妊初期的表现。”
此言一出,内室中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