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寥寥数语的问候,周老板便察觉到她怀有身孕,此人洞察敏锐,医术精湛,可见也是一个极有本事的医者。
只是···古生堂和宋府关系密切,自己这番主动上门,恐怕会节外生枝。
如此一想,林淼淼决定先暂时收好玉佩,不到万无一失,绝不拿出来。
与此同时,宋淮之快马加鞭赶到了白城,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林家早已人去楼空。
“怎么会这样?”看到空空如也的宅邸,宋淮之眼里满是愤怒。
隔壁路过的大婶见状道:“这家人半个月前就匆匆搬走了,听说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麻烦,林官人早就带着老婆就跑了,你们是他们什么人啊?”
宋淮之面无表情,冷言问道:“你可知他们还有个女儿?”
那大婶闻言,如是说道:“嘿!我住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说着声音忽然低下来,贼眉鼠眼地道:“我还知道,林大人宠妾灭妻,抛妻弃子的事呢!”
宋淮之一愣,僵硬地转过头,“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身后的马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囊带,囊带里鼓鼓囊囊,声音不小,大婶两眼发光,顿时把自己知情和不知情的事全部都抖了出来。
“要我说,这林官人就不是一个好人!”大婶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正经度夫人和嫡出的女儿放在眼前不疼不爱,偏要被那狐媚的妾室迷了心房,干尽了宠妾灭妻的混账事!”
“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家那位大姑娘,小时候是真可怜啊!继母隔三岔五地虐待,生下来的继女也是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玩意儿,把她当做眼中钉,变着法的欺负。”
宋淮之越听越心寒,然而大婶丝毫未察觉,津津有味地继续道:“好好的一个嫡小姐,过得竟比我们这些小户人家的丫头还不如,也是可怜!”
“他那亲娘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却没有手段,索性带着女儿和离,离开了林家,哎,这世道!”
宋淮之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指尖因用力透出十分的苍白。
他不知道,林淼淼的过往竟是这般凄惨。
林淼淼以往所有的抗拒,难过,以及那无处宣泄的愤怒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解释。
而他却曾用强横霸道的方式对待她,试图将她牢牢囚禁在身边。
宋淮之只是一心不想让她离开,偏执地以为牢牢握住便是拥有,却殊不知,对于一个早已遍体鳞伤的困兽而言,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囚笼。
真正把林淼淼逼走的人,是他啊。
这一刻,宋淮之陷入了莫大的无助和恐慌,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把一旁的大婶都吓了一跳,“小伙···你没事吧?”
马叔用银两打发走了大婶,一边搀扶住了宋淮之,语气担忧道:“少爷···莫要太过沉重了。”
宋淮之有所回神,眼神中的带着茫然和无措,他缓缓转头,望向一直陪伴着他的马叔,颤抖问道。
“马叔···你说,淼淼她···还愿意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