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祖儿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想干啥?我看她的资料,在这个公司三年多怀了两胎,产假不说了,旷工记录和病假一大堆,还都给批了,现在才开除她还维什么权?寄生也属于劳动者权益一部分吗。”
徐行说:“这不是重点。”
何祖儿说:“哈?还不是重点?”翻了个白眼。
徐行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既然能薅到公司羊毛,为什么不薅?又不犯法,她个人动机没什么好指责的,重点在于为什么她能一直这么干,甚至中间还拿了两次绩效考核A。”
何祖儿咬着嘴唇思考,说:“难道她天纵奇才,用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精力能把工作做得很好?”
语气有点不肯定,毕竟她自己就是这种天纵奇才,从不努力,成绩永远名列前茅。
徐行说:“不是,你是没参加过利鑫公司内部的员工访谈,她同部门的人都对她恨得牙痒痒,说占着茅坑不拉屎,分内的活儿都是其他人干,人力行政部门女生多,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为了她少拿钱多做事,没人高兴。”
何祖儿:“那就完全说不通啊。”
她脑洞大开:“莫非!她孩子是公司老板的?”
徐行叹口气,说:“你少看一点霸道总裁短视频,对脑子不好。”
她们说着话,车子进了安和街,这是西京城北一条两车道的小街,两边都是小门脸的商铺,小餐馆便利店什么的,街尾有一栋商务楼名叫银正,起码有三十年楼龄了,大堂黑洞洞的,一个精瘦的小黄毛保安坐在进门处的长条桌后抖着腿看手机,一心一意挖鼻孔。
车子停在了银正商务楼的对面,高黎伸手推开副驾的门,一个穿黑色衬衣的男人坐上来,西装,短小精悍,脸挺俊的,留点儿八字胡,背个黑色LV挎包,一副型男架势。
高黎介绍:“徐总,这是周万成,我战友。”
周万成扭身跟徐行打招呼,眼神情不自禁地在何祖儿身上盘旋,像长了钩子,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徐总,这是我目前拿到的资料,您看看是不是您需要的。”
文件袋里是一些纸质资料和照片,徐行快速过了一遍,嘴角露出笑容:“很好。”
她抬头看着周万成:“你什么时候再和她们开会。”
周万成说:“看您的安排,我这周和下周都比较有空,再下周就要跟场了。”
何祖儿马上问:“跟场什么意思?”
周万成解释:“我们做私家安保的,雇主出席活动要跟着去,就叫跟场。”
何祖儿说:“那下下周你们有什么活动?”
周万成刚要回答,被徐行打断了:“我赶时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及时沟通。”
周万成掏出手机扫她的微信二维码,徐行又说:“我下个月就要和客户开决策会,你在那之前把补充的资料寄给我就行,不耽误你的事。”
周万成点头:“没问题的。”
他说完和高黎打了个招呼,利落地跳下了车。
何祖儿从车窗伸出头,望着周万成远去的背影,说:“小黎哥,什么人会需要请私人保镖啊?”
高黎说:“他们主要服务那些来西京开演唱会和搞宣传活动的明星,还有就是跟一些公司的高管去国外治安不太好的地方出差,国内其他没什么,咱们还是很安全的。”
何祖儿眼睛一亮:“这么好玩啊,哎,你为啥不去。”
徐行啪一下打她的手:“大胆,当着我的面鼓动我司优秀员工跳槽。”
何祖儿嘟嘟囔囔,高黎嘴角带着笑意,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