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挑拇指:“霸道。”
徐行笑着往后躺平,看着天花板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流了一遍,她觉得自己确实值得季平安竖个大拇指。
她是裁员的专家,多年职业生涯下来名声在外,经济越不好,她越忙,毕竟只有在经济下行的时候,中大型企业才会有大规模缩减员工规模的计划。
这不但是一个专业活,而且是正常情况下常规人力部门都不太精通的那种专业。
长越尤其如此。
徐行去年帮他们梳理裁员计划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公司架子很大,看起来这个体系那个理念,很有规矩的样子,其实内核相当偏执,喜欢且只喜欢那些“善于沟通,适应力强,善于管理和驱动团队的员工”。
徐行心想,换个词形容,那不就是见风转舵,巧言如簧,喜欢当领导不喜欢自己弄脏手?
销售型公司偏爱这样的员工情有可原,但长越明明是个技术输出为主的公司。
她和长越的高层提了几次应该调整评判员工的标准,对方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每次都是:“徐总费心了,我们的人才需求是和企业文化匹配的,您说的那些我们以后会考虑。”
结果就是赵旻团队里的技术骨干两年间去了大半。
徐行无所谓,她又没吃亏。
做裁员计划按照雇主的要求走天经地义,开掉这些人她收了钱,转手把这些人的资料往合作的猎头公司那里一送,猎头找他们再就业后徐行又分一次钱。
赢两次。
这几个人最后还成了手钓赵旻的完美辅助,简直是意外之喜。
徐行想到这里,心情上佳,伸手摸了一把男人的腹肌:“老公,来都来了,趁热打铁,咱们吃个快餐不。”
一面撩开洗澡后换上的白色真丝睡裙,模仿着拍内衣广告的美丽女郎摆出**姿态。
季平安在她大腿上拍了一记,而后轻轻拨开她,站起身来一边找拖鞋一边大义凛然:“不要这个钟点就对我有非分之想,我还要去辅导大小姐的作业,男主内,女主外,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说完去女儿的房间了。
徐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徒劳地伸出一只手想拉住男人,紧接着想起辅导作业对血压的影响,打了一个寒噤。
她认识季平安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读书,她在西京大学学心理学,季平安在西京第二人民医院附属医学院学牙医,都被朋友拉着去参加学生会组织的学校联谊。
他们一见如故,在联谊会的角落里缩着喝没有气泡的碳酸饮料,说起各自的梦想,徐行说将来要看遍精彩世界,季平安说他要补尽天下龋齿,害得徐行一口可乐呛在喉咙里,咳了好一阵子。
他们恋爱四年,贯穿了本科和研究生阶段,结婚六年,没孩子的时候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季平安在公立医院加班拔牙也很起劲。
生了女儿季繁之后,季平安热爱家庭生活的属性大爆发,他们家的常态就真的成了男主内女主外:
徐行忙,挣钱比较多,花钱也比较多,管大事比如买房创业投资,日常一概不理;季平安就管孩子和家里的事,送上学辅导作业,准点出门准点到家,做饭洗衣服收拾屋,有保姆了也主要归他调遣监督。
不过——
徐行光着脚追了过去:“今天怎么是你辅导作业,苗苗呢?”
季平安往女儿房间走,头也没回:“她请假了,说学校有事情。”
徐行挠头:“前天也请假了是不是,这孩子最近怎么老请假。”
季平安想了想:“还真是,她来我们家三年了,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月请假多。”
扭过头来说:“你问问她怎么回事吧,是不是谈恋爱了?谈恋爱了那可以理解。”很通情达理。
徐行不以为然,嘀咕着:“谈恋爱了就不上班了吗?啊,谈恋爱能给你发工资吗?”
她回到卧室,手机里找到“苗苗”的微信号,账号对应的个人备注是一条她发给自己的信息,放在收藏里,三年了一直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