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轻拍她的后背:“是啊是啊,没办法,你是她们最信任的人,是吧,老董两口子都信得过你。”
方简梅从这句话里得到了些许安慰,狠狠喝了一口刚泡的**茶,烫着了,差点没一口吐出来,唾沫星子溅到了徐行脸上,她忍住了没去擦。
“如果非要选。”方姐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字一顿说:“我要帮明嫂。”
“明嫂不容易,老董创业是吃了苦,他也享了福啊,几十年下来,家里的事儿什么都没管,都是明嫂一肩挑,老的养老送终明嫂一个人顶,生孩子都自己上医院去,现在老董想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婊子摘桃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徐行被她的激昂打动了,她抛出这个问题本意是想让方简梅想明白些,抽身事外别去掺和,不都说嘛,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得罪了谁都很麻烦,有什么必要呢。
方简梅如果抽身,她徐行也就不用操心了,顺水推舟。
没想到方简梅还是个有原则的义气人。
她指间旋转着红色铅笔,听完方简梅的慷慨陈词,慢慢说:“方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冲着你信得过我,这事儿我琢磨琢磨。”
方简梅一迭声说好,神色明显放松了。
徐行暗中叹口气,说:“方便的话,让我跟明嫂见面聊聊,还是那句话,这事儿怎么解决,重点不在你,在他们两口子,皇帝不急,太监就是急死了也没用。”
方简梅这句话也听进去了,点着头,脸拉得比平时更长,生了一会儿闷气,说:“是这个理儿。”拿出手机来噼里啪啦打字:“我来安排。”
徐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顺势起身:“那方姐我得先走了,晚上有个活动要参加,下次请方姐吃饭。”
她婉拒了方简梅送她回去的提议,自己出来叫了一个专车,路上还在想,这一趟不该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最不喜欢趟这种男女私情的浑水,乱七八糟的本来就让人不舒服,性价比还很低,没办法正常报价,还麻烦——
那些能跟六十岁有钱老头厮混还搞出孩子来的女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徐行是爱惜羽毛的,正经商业上的咨询项目没做好,最多就是收不到尾款,或者被人传几句风凉话说能力不行,伤不到筋骨。
这种破事儿可不一样,惹上了很容易一身骚,成也不值得炫耀,败了更是憋屈。
她这点儿懊恼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色不对,何祖儿马上就问:“老板你怎么了,刚出去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吗?”
徐行啼笑皆非,这话问得还真贴切。
她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何祖儿猛皱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那个老董,为什么这么老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裤裆。”
徐行喃喃自语:“男人的裤裆有独立的意志和生命,管起来倒也是不那么容易的。”
何祖儿翻了个白眼,“老板你不能直截了当就拒绝那个方总吗,这又不是你跟她的业务范围之内的事。”
徐行叹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赵旻那一单的款我还没收呢,我现在不给她面子,万一她不给我钱呢?”
何祖儿吓一跳:“有这么严重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能收多少钱,赵旻那一单?”
徐行看她小鸡贼的嘴脸,有点好笑:“六位数,除了赵旻的佣金,还有他以前旧团队正式入职的佣金,你觉得呢,能放弃不。”
何祖儿马上跳起来:“那不能!!老板,你顶着上吧,原则重要,生存更重要!”
徐行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孩怎么都那么现实,说好的富贵不能**呢。”
何祖儿摇头:“古人说的话在现代听不了一点了,要与时俱进啊老板。”还握拳:“千万不要跟钱过不去,我年底还想加点儿工资是不是。”
徐行挥手:“滚蛋,我要干活了。”
她去见方简梅耽误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一坐下来干活赶进度全神贯注,不知不觉天色就昏暗下来了,徐行揉着眼睛一看时间,忍不住叫出声来:“糟了。”。
何祖儿耳朵好得不行,马上敲门进来:“老板,啥事儿?”
徐行往后一靠,有点沮丧,“我晚上有个宴会要穿正装,忘记回去换衣服了。”
何祖儿安慰她:“没事的老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记得的事肯定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