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能不能说说看,你的困难到底是什么?”
而后九九说:“我应该逼他离婚吗?”
何祖儿在旁边难以抑制地哈了一声。
原来九九的男朋友是有妇之夫,她所面对的困难是一桩实实在在的婚姻。
感情生活如意才奇了怪吧。
徐行瞬间感觉自己浪费了人生中极其宝贵的十五分钟。
这些破事儿也是问题,只要是问题,就有解决方案。
但她捏着鼻子帮明嫂那样的人解决类似问题是有回报的——长期的,长线的回报,而不是跟这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扯闲篇。
她按住自己的不耐:“你说的逼他离婚是什么意思?他不离的话你准备怎么办,分手吗?”
在徐行的理解里,逼迫就是威胁,而威胁一定要有能力实现,否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听到这句话,九九笑了出来,很大声。
“分手?不是的,我不可能跟他分手的,我付出太多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我想说的是,我应该想办法让他跟老婆离婚呢,还是继续现在的状况,假装一切正常地过下去。”
这个问题把徐行给问住了。
她对陌生人没什么道德包袱,与此同时,她更不认为如此私人的事情应该由其他人来决定怎么做。
“我想,你这个问题应该去和你那位男朋友商量吧。”
“归根到底,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决定的,在你的情况里,甚至是三个人决定的,你单方面怎么想,恐怕决定不了事情的结果,你说呢。”
九九沉默下来,然后冷冰冰地说:“你说得对。”连再见也没说就断开了连接,仿佛被徐行的话激怒了。
徐行走出去跟何祖儿讲了这个连麦的内容,何祖儿嘀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徐行笑:“那是。”
她伸了个懒腰,办公室的人都走了,白色的灯光显得窗外天色格外黑,徐行查看了一下直播期间接到的电话和信息,忽然哟了一声:“失踪人口回归了。”
何祖儿说:“啥。”
徐行说:“郑总啊,记得吗。”
何祖儿记得:“毛很多那个?”
徐行说:“就光记住这个了呗?”
何祖儿说:“没办法,老板你说的太传神了。”
凑过来:“他干嘛了?什么叫失踪人口回归。”
徐行说:“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消息,今天又冒出来了。”
就在半小时前,郑今发了一个无人机航拍的蓝洞绝美风景视频过来,发了一句话:“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就会想到美丽的你。”
何祖儿笑得不行:“他是不是小时候没书看,只好把席慕容汪国真诗集啥的都背熟了。”
徐行觉得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知道席慕容汪国真有点奇怪,何祖儿说他爸爸是诗歌爱好者,追求妈妈的时候净写歪诗,有时候实在憋不出来,就抄几首他们那个时代特别流行的诗凑数,何祖儿就记住了。
两人闲聊几句,徐行打发何祖儿赶紧下班,自己也往电梯走,神使鬼差地,回了郑今一条信息:“哟,郑总度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