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就明白了。
“你给他当保镖呗?”
熊二宝笑:“我没资格当他的保镖,他出国请的都是有持枪资格的专业安保团队,跟你说过了,我弟干啥啥都行,怕死第一名。”
“那要你干嘛。”
“付钱请的安保团队,理论上来说万一其他人给更多钱就会叛变,对吧,我业务方面肯定滥竽充数,但我肯定不会叛变啊,有个自己人看着他他还是放心一点。”
说得也是。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弟有个不远不近的合作伙伴,上个月在菲律宾被绑票了,家属给了两百万美金还是撕了票,我弟吓坏了。要不是这一次的公事特别重要,他怎么都不会去的。”
徐行本来不担心的,这么一说担心起来了:“你们不是去菲律宾吧?”
熊二宝摇头:“不是,但也要跑东南亚好几个地方,时间足够的话好像还要去欧洲。”
他不管不顾又抱住了徐行:“我来找你是想当面跟你说,按照惯例,一到异国他乡,我和小梁基本24小时都会在一起,发信息还好,打电话什么的就不会特别方便,我不是故意的,你要原谅我。”
徐行软软地仰头看他:“是不想还是真的不方便?”
熊二宝捏她的脸:“小心眼儿。”
他走的时候对徐行挥手:“拜拜Ada姐,我会很快回到你身边的。”
熊二宝没在西京,徐行的念想就彻底没了,于是注意力更是超额放在了季繁身上。
两个礼拜下来,她渐渐明白了当全职妈妈原来如此繁琐,如此辛劳,哪怕不缺钱不缺时间孩子还听话,仍然需要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但是也很满足。
她能感受到季繁的爱和关注,以及深深的不安全感。
24小时形影不离,洗澡时她还要徐行守在旁边,如果突然从浴室出去,季繁就会马上喊:“妈咪,你去哪里。”
天然的,本能的,斩不断的爱,时间空间间隔不了,关系转折毁损不了的爱。
没有比这种爱更纯粹的存在。
徐行开始越来越害怕看到日历,日历上数字的变化提醒她,季平安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没想到的是,没见到季平安之前,另一个本来只存在于过去生活里的人先来到了自己的门前。
那天天气热,非常热,宛如九日凌空,天地之间轻轻一摩擦就会燃起烈火那么热。
天气预报说这是西京一百年以来最热的夏天,不开空调的时候,房间里像一个蒸笼,肉眼可见热气蒸腾。
下午一点多,徐行带季繁去附近的游泳馆玩了水,走回家路上晒得头顶冒烟,小孩子累得七荤八素,到家洗完澡就倒在**打起了小呼噜。
徐行给她盖好小肚子退出卧室,刚要自己也休息一下,门铃响了。
徐行第一个念头是熊二宝来了。
这间公寓外卖快递都不让送上楼,她也没有其他访客,只有熊二宝能自己开门禁上电梯,大大方方来到公寓门口。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她光着脚跑去开门,心砰砰砰跳,不知道开了门之后怎么办,让他进来呢,还是走呢,还是走之前进来一下呢,主卧门关紧一点的话,也许自己能忍住不要在亲热时叫出声来?
她拿不定主意,跑得很急,欢喜似乎要从胸**出来了。
一日不见,原来真的会如隔三秋。
没到门边她就伸出了手,没看一眼监控面板就开了门,一看门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