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着江去闲,她浑然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瘫坐在那里只顾着哭,一拳一拳捶地面,嗵嗵嗵,仿佛她的手不是血肉做成的,感受不到疼痛。
这一刻徐行莫名有点难过。
她说:“没事,她心情不好,哭一下就好了。”
保安点点头:“麻烦您劝她进屋去休息一下吧,这么吵,住户投诉了。”
徐行说:“我知道。”
她挂掉电话,走到江去闲身边伸出手:“起来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江去闲抬起头来,鼻涕眼泪汹涌,妆容全花了,脸上一道道黑色蓝色,手背一擦,口红晕得半张脸都是,望着徐行好半天,她终于伸出了手。
季平安离开之前,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应小东西摆得一丝不苟,几个干洗店的大袋子放在客厅里靠墙处,里面是之前送洗的羽绒服,羊绒毛衣和鞋子,装得整齐,大概是走的时候收到的,所以没来得及收纳好。
江去闲坐在沙发上,徐行给她拿了一包卸妆的纸巾擦脸,又端了一杯水给她。
“看到了吧,说了他不在这里。”
江去闲愣愣地看着客厅里徐行一家人的照片,季繁的单人照最多,中间位置摆着全家福,就是徐行穿着职业装,季平安和季繁穿汉服那张。
徐行坐到离江去闲最远的沙发位置上,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俩怎么了?”
她问。
这个时候似乎就应该问这句话,不管她们各自身份是什么,有过什么前尘往事。
江去闲神经质地晃动脑袋,迟钝地说:“你,不知道?”
徐行说:“我不过问他的私事。”
江去闲迟疑了一下,“你不知道他本来要去美国?”
徐行说:“他不是跟你一起去过美国了吗。”
江去闲吸了一下鼻涕,化妆湿巾在她手心摊开,一团团污迹。
“你说的是暑假去美国参加那个颁奖礼。”
“颁奖礼?”
“我参与的一个电影项目拿了一个奖,片方请我们去的。”
徐行知道江去闲是化妆师,但从来不知道她在自己的工作上这么有成就。
“我在那边待了几个月,拿到了一个长期的工作机会,过完新年就要入职,待遇很好,但季平安不愿意去。”
她的脸僵僵的:“我跟他在电话里吵了几次,两礼拜前我告诉他,我要回来一趟办各种手续,下了最后通牒让他跟我走,他就突然人间蒸发了。”
徐行明白了。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他还在平洲。”
江去闲说:“一开始是,后来我觉得不对,他不接我的视频电话,也很少回信息,电话里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出声。”
听起来是很像季平安。
江去闲擤鼻涕,很大声,而后把纸巾团在手里紧紧握住。
她在这里没有什么风度好讲,都已经这样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一直在西京对吗,跟你在一起。”每个字都往外滴着苦恼。
徐行说:“如果你的在一起是指我们的关系,那没有,如果你说的是住在一起带女儿,那是的。”
江去闲将信将疑,徐行无所谓,她们俩坐在这里谈论季平安,这本身已经够魔幻了。
“他要照顾女儿,不可能丢下孩子去美国,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江去闲发出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