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忙,但无论多忙,只要有时间了就会来清道夫看看,有事就陪着何祖儿一起处理,或者自己到处看看能做什么,什么坏了就修一修,没啥事他就陪何祖儿坐坐,问两句徐行案子的进展。
如果拿到了什么演唱会首映式的票,就送到何祖儿手里,要不要是她的事,好像从来没想过能在网上转手卖卖捞点外快什么的。
这么端正,这么敞亮。
何祖儿越看高黎,那是越喜欢,喜欢又得不到,简直抓心挠肺。
她没事就跟钱冰冰吐槽:“这么好的男的,我怎么没吃上啊,怎么吃不上啊。”
又跟林小琥诉苦:“封建制度害死人,这个时代了还有门当户对这种事,秦始皇这个人不行。”
那俩乃是生平不相识的亲姐妹,却异口同声建议她:“霸王硬上弓啊,上了再说不行吗。”
何祖儿悻悻然,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能行不早上了吗。
这会儿她也只能打马虎眼:“不是这么一回事啊林姐。”
林小琥不信邪:“你试试啊。”
何祖儿摇头摇头摇头。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往路口看了一眼,说:“林姐,繁繁和她爸爸会来吗?”
林小琥叹口气:“那怎么可能来。”
“他们在家吗。”
林小琥摇头:“季平安去平洲了,说带繁繁在那边待一个学期,他和你老板一时是说不上话了,说不着,但在西京待着的话,就没法跟小姑娘交代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呢,现在能交代吗。”
“现在就说的是小行去了外国工作,忙得没时间打电话呗。”
何祖儿觉得这应该没法糊弄过去:“繁繁会信吗?”
林小琥脸上堆满了无奈:“不信能怎么办。”
何祖儿沉默了一阵子,低声说:“老板知道这个安排吧。”
林小琥说:“知道,让律师跟她说了,她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她们俩相对无言,默默站了一会儿,忽然对面看守所的铁门当啷开了,何祖儿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徐行,她甩开林小琥,一马当先撒腿飞奔过去:“老板,老板,老板。”一把抱住徐行,声音里带哽咽:“老板!!”
徐行瘦了很多,抱着都有些硌手,头发剪得很短,发梢跟被狗咬了似的参差不齐,脸色苍白,脸颊和嘴角还有伤痕,穿着自首时的衣服,明显大了两个码,这会儿拍着何祖儿的背,神态声音倒是很稳定:“好了好了,我没事。”
林小琥紧跟其后也过来了,伸出圆乎乎的手:“来,highfive,官司姐们给你打赢了。”
徐行微笑,真的跟她highfive了一下。
何祖儿拿过徐行装着个人物品的包,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准备过街,徐行笑:“干嘛,我是坐牢出来了,又不是躺icu出来了,我自己能走。”
何祖儿放开手,又去摸她的背,情不自禁就眼泪汪汪:“老板你瘦了好多。”
徐行很平淡地说:“瘦一点好,没有血脂血压问题。”何祖儿抹了一下眼睛,振作精神,说:“也是哦。”
高黎从头到尾没出声,只是站在旁边,徐行看他,说:“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
高黎平静地说:“今天没有什么安排。”
递过来一个信封:“这周末有一场演唱会,我给您留了两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