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祖儿郁闷地说:“这是什么话!!你交代我看着公司,我有好好看着的。”
想了想还是有点难过:“不过,大部分人都还是走了,咱们得重新招人。”
“什么叫大部分人?”
何祖儿嘟囔:“就剩下行政,财务,前台还有我呗。”
徐行不意外。
这几个人连小马儿在内,都是徐行创业之初就跟着她工作的,清道夫公司虽然规模小,但工资不低,福利到位,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破事儿,上班可以上得很舒服,她们不走,多半是希望徐行能很快回来,公司继续经营下去。
徐行默默坐在那里,好半天才说:“我再休息几天吧,回去上班也要先理理现在的情况。”
何祖儿唰地掏出厚厚的资料本:“喏,这儿,公司这几个月的经营情况,所有客户的情况和接下来的需求,全在这儿了,老板你慢慢看。”
徐行抬起手,在空中凝滞了好一会儿才接过去,动作非常勉强。
何祖儿后知后觉,急忙又伸手去拿资料本:“老板,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是不是。”
徐行对她微笑:“没有,你做得很好。”
她等何祖儿走了,在屋子里呆呆坐到天黑,试了几次,始终没有勇气拿起资料本。
徐行的工作是和人有关的,严格来说,她卖的也是自己能解决问题的名声和才干。
现在这一切就像幻影一般坍塌了。
她要怎么去重整旗鼓?她还有旗和鼓吗?
她的家破碎了,工作还能拉扯回来吗?
徐行像一个幽灵在黑暗的屋子里走来走去,楼上转悠到楼下,双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擦着自己的脸和额头,直到皮肤刺痛。
她找不到答案。
只是徐行没有料到,有人帮她写了试卷,答案被强行塞到了她的面前——
四月十号那天,徐行总算打起了精神,准备回公司看一看。
既然要回公司看看,她习惯性地就打开了邮箱,想整理一下自己落下的工作进度。
她在清道夫的工作邮箱和自己的私人邮箱,看到了同样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宾格的全球法务部门,正文是英文,很严谨地告知:
因为徐行触犯法律,破坏了合作的基础,打破了双方合作的必要条件,宾格要收回给她的经营授权和业务上的一切合作。
清道夫公司要在限期之内清理所有以宾格授权为基础签下来的客户,否则宾格会提起诉讼。
附件是解约合同,和签约的合同一样细密冗长,条条框框,堵死了一切清道夫继续在宾格体系内生存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