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徐行的手晃一晃,赞美:“Ada姐你真是百事通。”
徐行耸耸肩,说:“不至于,就是知道一点儿,主要是这个地方设计得太典型了,知道皮毛的都能看出来。”
她继续张望,跟着熊二宝往前走,忽然想起上一次去的凤语台那个大平层里,客厅的摆设方位和物件品类包括颜色,也都有玄机,当时觉得不合理的,现在以风水的说法想一想,就都能解释了。
“宝总,你们家一直这么迷信的吗?”徐行随口问。
走在前面的两个服务员似乎都听到了,一起微微扭头看徐行,神色间有微妙的诧异,就那么一瞥,徐行还是注意到了。
熊二宝低头凑近她的耳朵,轻轻说:“Ada姐,你在我面前这么说没问题,我本来也不信,但你在我弟和爹妈面前可千万别说,问都别问,就当你不知道。”
他毛茸茸地在徐行旁边,气息热热的,徐行情不自禁亲了他一口,说:“好吧。”心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讲迷信也不算特别出奇,既然人家有忌讳,不提就不提呗。
他们被安排去的那栋楼单层单卧,是所有别墅里最小的,天花很高,通风采光非常科学,家具配得精洁简单,件件都让徐行难忘,设计的人眼界和功力固然都高,主人家更是不计成本,处处都见精细。
卧室的窗外是一个小小的荷塘,莲叶何田田,退几步看窗,宛如看一幅镶嵌在墙壁中的风景画。
洗手间里摆放着全套未拆封的海蓝之谜旅行装护肤品,从洗漱到化妆品,样色俱全,至于熊二宝要用的东西就更不缺了——徐行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不用回去收拾什么行李,他要的这里都有。
她从洗手间走出去,熊二宝四仰八叉,舒舒服服靠在床头,正开了一盘游戏进入鏖战,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徐行坐在他旁边,戳了戳他坚实的腹部:“宝总,我跟你说,我突然没那么喜欢你了。”
熊二宝从手机屏幕上方乜斜她一眼,说:“why。”
又说:“我很乖呀。”
徐行说:“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家里有点小钱的二世祖,学习成绩不好,就出来开开拳馆一边玩一边也算上班,人又憨,就挺可爱的。”
熊二宝放下手机,认真地说:“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徐行注意力走偏,“你学习成绩真不好啊。”
熊二宝哼了一声:“我大学可是读的985,王牌商科,就问你怕不怕。”
徐行知道,但一直没想过他是怎么考上的,眼下简直更纳闷了。
熊二宝笑:“体育生啊,而且家里花了不少钱,反正王牌商科教了啥我反正一概没学会。”
确实耿直。
他继续追问:“为什么突然你就不喜欢我了。”
“说了啊,本来你是个憨包,玩玩挺好的,结果你家里这么有钱,肯定对你就有期望,我继续跟你玩玩,你家里人会不会对我不客气。”
熊二宝哼了一声:“我家里人对我没啥期望,你放心,但你有一点说对了,你要对我负责任的,什么玩玩就算了,想都不要想。”
他一个饿虎扑食扑上去,薅着徐行就往**放,扒衣服的速度快得惊人,两个人半**滚成一团,正打得火热,忽然门铃响了。
熊二宝一愣,爬起来光着上身就出去,几分钟后进来挠着头说:“Ada姐,我们玩不成了,要开会。”
徐行没反应过来:“啥玩意儿?”她半撑着手臂躺**,头发乱蓬蓬,小脸红扑扑,上半身就剩一个文胸了,春潮汹涌,现在说开会,实在违和。
熊二宝捡起自己的上衣往头上套:“拳馆的股东刚才全都到了,我弟的意思是赶紧把会开完,明天不要耽误大家休假。”
徐行叹口气,起来整理衣服:“这话说的,是你弟的意思,还是你弟的命令?”
熊二宝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不理他,那就是他的意思,我们得理他,那就是命令咯。”
徐行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妙。
她换了一身更正式点儿的蓝灰色西裤套装,补了点儿口红,站在卧室窗前慢慢梳自己的头发,半闭着眼睛,陷入沉思,忽然熊二宝过来捏她的脸:“Ada姐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这么严肃,我看着好不习惯。”
徐行没好气,一把打掉他的手,说:“不是要去开会吗?我在脑子里过一下你给我的那些数据,不然你开什么会。”
熊二宝很老实:“我开会主要是坐在那里发呆,他们说啥我啪啪鼓掌。”
徐行说:“你就什么也不懂啊。”
“数据那些我确实不懂,是我弟的强项,我比较懂的是产品吧,买什么设备啊,请什么拳手回来当教练啊,训练班怎么开啊,我还是知道的,术业有专攻嘛。”
徐行点点头:“那也行。”
她右手拿着梳子,左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努努嘴:“把你发我的文件打开,我看一下上季度的财报。”
熊二宝充当人形支架,在她眼睛前方举着手机,听她的指令翻页,上拉,下拉,放大,还愉快地哼着歌儿,十分钟后徐行梳好了头发,数据也再次看了一遍,点点头:“可以了。”
这会儿服务员又来请了,徐行从自己包里摸出一支红色铅笔,在指尖玩弄着,跟熊二波并肩出了门,路上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等一会儿准备怎么介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