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圆领大摆小黑裙,精致的齐刘海,长发到肩,柔顺黑亮,挎一个香奈儿的2。55大号,穿同牌子的脚尖拼色中跟无带鞋,满脸微笑。
门一开就雀跃地喊:“小行姐!”
声音很熟悉,却和人的样子一时间搭配不起来,徐行睁大了双眼,良久才狐疑地反问:“苗苗?”
许青苗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身上有细细的香气。
“小行姐,你怎么都认不出我了!”
声音确凿无疑是许青苗,徐行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还是满心疑惑。
她让许青苗进门,打翻米桶一样多的问题争先恐后,然后先问了最容易回答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自从徐行出事,她就不再用以前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只转移了那些必须转移的联系人——除了至亲,就是保险经纪,银行经理,律师,水电工,以及实在知根知底,不随人生际遇而变化的关系。
其中没有包括许青苗。
也就是说,最近八个月,她完全不知道许青苗在哪里,在干嘛,情况怎么样,老实说她也没关心。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去想那些曾经需要她救护的人呢。
许青苗跟着她轻巧地走进公寓,额头上没有一滴汗,干干净净的,说:“繁繁告诉我的,说她这几天在你这里,让我来找她玩。”
徐行说:“啥时候的事儿?”
许青苗放下包看着她笑,嘴角的小酒窝和徐行记忆中一样,熟悉的感觉刹那间也就回来了。
“上礼拜告诉我地址的,昨天还催我了,说怎么还不来,我今天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徐行给她倒了一杯水,自己在旁边沙发上坐下,说:“你从哪里飞回来的?柏林吗?”
一算时间,觉得不太对,许青苗在德国的交换生项目才一年半,按理说现在应该早就结束了。
许青苗摇头:“不是的,是从上港过来的。”
“你应该还没毕业吧?我记得你去德国的时候才开始博士第二年。”
许青苗说:“小行姐,我休学了,可能过几年再回去念完博士,也可能以后就不回去了。”
徐行万万没想到这点——休学??开什么玩笑。
她发问之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许青苗,若有所思地伸手捻她的衣服,重工丝质,质料精良之极,下摆上有个小小的蜜蜂图案,这是一件今年款的DIOR,起码要三四万的一件衣服。
她语气严肃起来:“苗苗,我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没做什么坏事吧。”
许青苗没反应过来:“啊?做什么坏事。”
徐行拍拍她的香奈儿包:“你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又为什么要休学。”
许青苗笑得很开心:“小行姐你真好,其他人都问我怎么发财的,只有你担心我做坏事。”手放在胸口:“放心,我没做坏事。”
徐行叹口气:“行,那我重新问,你怎么发财的。”
许青苗拉着她的手正要说话,季繁从房间里冲出来了,鼻涕泡还糊在脸上,张开手臂一支箭似地射过来,纵身一跃,跳进了许青苗张开的手臂里,大喊:“苗苗老师!!你终于来了!!”
许青苗紧紧抱着季繁:“繁繁!!宝贝,我看看你长高没!来给我亲一个。”
两个人搂成一团,又亲又抱,争着说话,季繁高兴得满脸放光,老实说徐行在旁边都有点吃醋,似乎女儿那天在机场见到自己都没有这么高兴。
季繁搂着许青苗的脖子,热切地说:“苗苗老师,你给我带了礼物吗?我给你带了,在房间里。”
许青苗点头:“带了,我也给你妈咪带了,我拿给你看好不好。”
季繁小鸡啄米式点头,滚到地板上,撩了撩头发,屏息静气地看着许青苗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两个孔雀蓝色的小盒子,盒盖上有蒂芙尼的品牌标志,许青苗把小的给了季繁,大的双手递给了徐行,满怀期待地说:“这是我特意挑的,小行姐,你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