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沈歌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不逼你立刻原谅我,”他继续说,“但能不能……别再把我当陌生人?”
晨光落在他脸上,洗去了平日的凌厉,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薄衍墨的心都快沉到了谷底,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却让薄衍墨瞬间红了眼眶。
他想笑,又想抱住她,最终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远处的山坡上,林溪举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对旁边的小任说:“啧啧,我就说吧,没什么是一场共同抗洪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场。”
小任点点头,默默掏出手机给薄总发了条信息:“恭喜老板,追妻进度条加载至50%!”
药圃里的积水退去后第三日,西北的阳光终于挣脱云层,懒洋洋地洒在白墙灰瓦上。
沈歌蹲在田埂边翻晒新采的黄芪,指尖捻着干燥的根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心情难得轻快。
薄衍墨就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本《本草纲目》。
“这株是北沙参吧?”
沈歌抬眼瞥了瞥,嘴角弯了弯。
“算你没白背这几天图谱。”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溪从研究所门口跑进来,手里挥着个帆布包,声音里满是雀跃。
“师姐!老师回来了!”
沈歌手里的黄芪“啪嗒”掉在竹筛里。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往门口走,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风。
“老师。”
“丫头,又瘦了。”杜君华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她转头看向跟过来的薄衍墨,眼神骤然沉了沉,原本温和的气场添了几分锐利。
薄衍墨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杜老师,您好,好久不见。”
杜君华没理他,只是拉着沈歌往屋里走。
沈歌小心谨慎仔细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杜君华脚步一顿,终于正眼看向薄衍墨,目光像手术刀似的在他身上扫过,从他沾着泥土的工装裤,到手腕上价值不菲却缠着纱布的表,最后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薄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穷乡僻壤陪我们这些摆弄药草的?”
薄衍墨握着书的手指紧了紧,坦诚道:“我是来……向沈歌道歉的,也是来赎罪的。”
“赎罪?”
杜君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嘲讽。
“薄氏集团的掌权人,能有什么罪需要到这西北来赎?是瑞士银行的备份硬盘,还是被你亲手毁掉的信任?果然薄家没个好东西,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将小歌留下。”
沈歌的脸色白了白,“老师,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能算了?”杜君华打断她,眼神里满是疼惜,“当初是谁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三天三夜,发烧到39°?”
薄衍墨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说不出话,这些事,沈歌未对他说过。
“老师。”沈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那些事,我已经放下了。”
杜君华看着薄衍墨,眼神锐利如旧,“你放下了,他未必值得。”
薄衍墨抬起头,迎上杜君华的目光,语气异常坚定:“不求她原谅,只求她……能让我在旁边看着。”